这些外围人员他交给苏坎指挥。郝诚向苏坎交代:这次谈判,谈得赢就谈,谈不赢就打,他会随时控制谈判进度,只要进展不利,或里边发生冲突,苏坎就立刻带领小弟冲进去,大不了制造一起武装火并事件,把这些他不喜欢的人物统统消灭掉。
林志翔带领着他的队伍走进别墅时,他并不知道这些。他现在的身份是郝诚的代表,走路雄赳赳。身后一边是高强一边是郝诚的卫队长。再后边是范明和张勇。拉开几步,跟着10名头戴钢盔,携着自动步枪的“兵”。
将军也有武装,这地方的有钱人都要养“兵”。
两边的兵立刻形成了对峙,里边的兵把枪端起来,郝诚的兵也立刻举起枪,对准了对方。
林志翔站住,他身后的高强、卫队长等人也站住。他们并没掏枪。
将军迎出来,见这场面愣了一下,拉下脸来,先打过招呼说:“您是林先生吧?”然后左右看看,“林先生这是什么意思?”
林志翔说:“你先问问你的手下,他们是什么意思?”
将军就左右使眼色说:“林先生是来谈事情的,你们怎么可以这样?”
手下人这才把枪收起,林志翔手下也把枪重新背上。
将军说:“林先生让弟兄们在院子外边等一下。我们谈事情,总不能枪口对着枪口谈吧?”
林志翔说:“这话说得好,枪口对枪口没意思,可我的人来到你这里,就是你客人,你怎么能把客人放在院子外边呢?”
一句话,将军就听出来了,来的人是个茬口。
林志翔带来的“兵”都留在了院子里,卫队长说:“各自站好岗位,听候林先生的命令。”
这些训练有素的“兵”立刻散开,根本没把将军的手下放在眼里,迅速把院子的各个角落都把持住了。
将军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。
林志翔这才说:“您大概就是孙先生,请您带一下路。”
将军的别墅其实远不如郝宅豪华,只是占据了一有山有水的好地方。会客室也小,摆设看上去也显得一般。林志翔五人走进去,会客室的半壁河山已经被对方占满了。对方加上将军一共六人,两地黑道大哥分坐两边,他们的手下守在门口。
两边坐下,林志翔先发话说:“我受郝老板的委托,代表他和大家见个面。我来之前郝老板已经跟孙先生通过话,想必孙先生已经和大家说明白了。”
将军说:“这是林先生,是郝老板的全权代表,也在这次送货的主要负责人。”
张庆元、韩国栋迅速交换了一下眼色。
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他们捕风捉影所说的公安的探子,现在就坐在他们面前,大模大样地和他们要进行谈判。两人望着他心里就感到刺痛,恨不得把他咬碎,生啖了他的肉。
张庆元说:“好哇,你送的好货,把我们的血本都栽进去了。”
林志翔说:“你的血本栽进去了,谁能证明?”
张庆元说:“我们,我们都能证明。”
林志翔说:“哪有你们自己给自己做证明的,那能算数吗?我的送货人都在,货顺利交接了,交到你们手上。你们自己出了事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韩国栋说:“是你们把公安引过来的。”
“笑话,”林志翔说,“我们送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好像,以前送的货也有你们的,出事了吗?”
“那是你们做的诱饵。”
“我们做什么诱饵?我跟你讲,我们送货,沿途有20多辆汽车一路保驾,跟着几十名弟兄。S省的公安,有个风吹草动我们都能知道。我们花那么大的本钱,我们吃饱了撑的拿着生意做做诱饵啊?我说这位老兄,不要你自己弄出了事情,气急败坏,就把毛病往别人身上磕。”
“你们是放长线,钓大鱼。”
“越说越离谱了。我说老兄,你分清楚,我们主要是对付S省的公安,到了那边,如何对付G省的公安,那是你们的事。我们两眼一摸黑,你们让我们怎么做,我们就怎么做。你让我们停,我们不走,你让我们到哪里,我们就去哪里。怎么,你们指挥有误,中了公安的圈套——我客气点儿,权且先认为你们是中了公安的圈套,你们反倒责怪我们,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?您听明白了吗,孙先生?”
将军点点头说:“要说,出事,一般也是在这边出事。我们有句话,叫作货出S省,大功就告成。在G省出事,按说那边的责任是多一些。”
张庆元不爱听,说:“孙先生,你的立场怎么又倒过去了?”
将军说:“我从来没说过,这件事究竟出在谁身上。”他崩了张庆元一句,他已经听出林志翔话中有话,问,“林先生,你方才说,你客气说是这样,你要是不客气呢?”
林志翔哼了一声:“不客气地说,这里边有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