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”她答应着,“你也一样。”
他嗯了声,她又耳提面命道:“要紧!”
“好。”
再恨再气,还是得相拥而眠。
次日,赵锦宁朦朦醒来,枕边空空,掀开帐子一瞧,李偃正站在穿衣镜前束玉带。
她乜一眼将将透清光的窗户纸,软绵绵地唤了他一声:“这么早,做什么去?”
李偃闻声抬眼睇她,理着缀有团云暗纹的宽袖,道:“布阵图还未完善好,我去改一改。”
“这样急,早膳也不用了?”
他说是,“天还早,你再睡会。”
见他转身就走,她垂下脑袋,趴回锦枕。刚阖上眼,只听,脚步声去而复返,一步一步来至床边,帐子被掀开,他问:“有没有想吃的?我下衙回来带给你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没睁眼,沉吟须臾,道:“想吃莫山城客栈的腊八粥。”
话音落下,屋里突然静了眨眼,紧接着,腮上一疼,她蹙起秀眉瞅他。
他今儿穿了件蟹壳青的圆领袍,颜色不新鲜,但配着尚带三分笑的俊颜来看倒也鲜妍可人。
李偃见她睁眼,弯着腰又拧了把香腮,“小妮子嘴真刁。”
“疼,”她撇撇嘴。
他摸了摸,站直腰板,“莫山城的改日再吃,今儿先吃禾兴的,我晚上带回来给你。”
他走下脚踏,行了几步,又回头看她,俊逸眉眼尽显风流:“我走了。”
“好……”她放下帐子,掩了掩暗暗欢愉的心。
李偃一进书房门,便吩咐翔云去莫山城请厨子。
大清早起儿,天还没亮,翔云还当是自己睡糊涂听错了,扣扣耳朵,愕着眼问:“爷您说什么?”
李偃坐到书案后,俊眉微皱:“你再去趟莫山城,把悦来客栈的厨子给我请来。”
“要快!”
翔云自幼被李老太爷选为李偃贴身小厮,随侍主子多年。
最清楚爷的脾气说一不二,但还是对爷一出是一出指派腹诽,您上嘴唇碰下嘴唇,说的轻松,这来来回回可是一个多月啊,上次是梅花儿,这回是厨子。
难道昨儿个生气,是吃得不开心?
爷入赘公主府,连口吃的都得看公主脸色,还真是不易……
这般想着,他不由心疼起主子,忙收起满腹牢骚,收拾铺盖卷前往莫山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