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,把头埋进膝盖里,双手紧紧抱住自己,像要把那颗快要碎掉的心护住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在回荡。
窗外,阳光明媚,生活还在继续。
而大宇的世界,却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大宇的头低低的,全身没有一点力气,除了胸腔里还有节奏的心跳声,仿佛剩下的四肢、肌肉、甚至呼吸,都已经不属于自己。
他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,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为什么周围没有一点声音?
他渴望有一点声音,哪怕是窗外汽车的鸣笛、楼下邻居的谈话、甚至电视机的杂音……只要能夺走他的思绪,让他不再一遍又一遍地想起那个名字。
眼角滑落出几滴眼泪,顺着鼻梁无声地流下来,鼻子却痒痒的。
大宇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任由泪水挂在鼻尖,摇摇欲坠,最终滴落在地板上,洇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。
(刘雨菲……你为什么要占据我……我不要你……你离开好吗?)
不对……她已经离开了。
(所以,我……我被掏空了吗……)
过了十几分钟,他好像从一场漫长的昏迷中醒来,眼神空洞地扫过茶几上的那箱酒,动作机械地拿起一瓶威士忌,拧开瓶盖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辛辣的液体像火一样顺着喉咙烧下去。
“咳——咳咳咳!!!”
大宇猛烈地咳嗽起来,酒液呛进气管,呛得他眼泪直流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弯下腰,一手撑着地板,一手死死按着胸口,咳得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。
他咳得满脸通红,却没有停下,又抬起瓶子,狠狠灌了一大口。
火辣的酒精像要把他整个人都烧穿。
过了好一会儿,大宇终于盼到了久违的宁静。他笑着,看着周围目眩、模糊的一切,拿起酒瓶,对着酒瓶说:
“谢谢你。”
终于,大宇睡着了。
他靠着墙壁,身体歪斜地倒在地上,手里还紧紧握着那瓶只剩一半的威士忌。眼角残留着未干的泪痕,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的苦笑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他渐渐平稳却仍带着酒气的呼吸。
窗外阳光明媚,生活还在继续。
而大宇的世界,却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黑暗。
晚上七点多,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王政推门而入,一眼就看见客厅地板上狼藉的景象。
一个威士忌空瓶倒在地上,旁边还躺着半瓶没喝完的酒。
大宇整个人蜷缩着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脸色苍白得吓人,眼睛紧闭,眉头却死死皱着,手里还死死握着那半瓶酒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气。
王政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快步走过去,先蹲下来轻轻拿下大宇手中的酒瓶,放在一边,然后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——还好,没有发烧,只是醉得厉害。
“大宇……大宇?”
王政低声叫了两声,没有回应。
他叹了口气,弯下腰,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把大宇从地板上拖起来,王政累得满头大汗,才勉强把他半抱半拖地弄到床上。
大宇在昏迷中轻轻哼了一声,眉头皱得更紧,却始终没有醒来。
王政把他放平,脱掉他的外套和鞋子,又拉过被子仔细盖好,动作轻得像在照顾一个易碎的孩子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在床边看了大宇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