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不留神,一瓶水被他喝了一半,牧野不让他一次性喝太多,凉肚子。
从他手里拿过水,自己也灌了两口,末了问他还想去哪。
时月看他好不介怀喝自己喝过的水,又有些不好意思。讷讷说:要去买老花眼镜。
牧野拧眉,反应过来:你要给耿老师买?
时月点头,抬了抬手上的袋子,说:我给李婶也买了东西,等会儿顺道去医院看看他们吧?
牧野犹豫着,他一边不太愿意让时月和李婶相处太多,感情越深,分别那天就会越难过,一边又想;李婶日子不多了,见一面少一面,若是他拦着,怕将来时月知道了会怪他。
最后他说给耿老师去个电话,问问现在方不方便过去,顺便问问他老花眼度数。
时月掰着瓣儿计算着口袋里的钱,边偷听牧野打电话。
耿老师在电话那头推脱说不用不用,牧野嫌他啰嗦,直接说:不说的话等会乱配一个,戴着不合适也退不了。
一句话给耿老师堵得噎了好半晌,后来又听见李婶的声音,很轻。
时月听不清,凑得更近了些,压根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就像依偎进牧野怀里一样。
牧野看着钻进自己怀里的一颗毛头,忍着笑。
耿老师忘了自己的度数,李婶说隐约记得是左眼300,右眼350。
问完了也不挂电话,牧野一改方才不耐,细细问起两老近况。
时月听得认真,也没注意某个人在使坏。
牧野悄悄后仰,时月就悄悄弯腰靠近,等他反应过来两人姿势不大对已经为时已晚,他整个人扑进牧野怀里
时月猛然失重,惊呼:诶!
不过预想中的双双跌倒没发生,他感觉到一只手牢牢箍着他的腰。牧野斜斜站着,像不倒翁似的。
时月趴在他胸前,一抬头就看见牧野的下巴,再往上是一双带了些笑意的眼。
时月脸热,推开他自己站好,哥,你真幼稚!
他故意逗自己玩儿呢!
牧野被这一下打得浑身舒坦,脸上笑意不减,谁让你偷听。
时月被他的笑闪了眼睛,脸更红了,是你故意让我偷听的!明明都说完了你还要扯闲天,知道我好奇就故意使坏。
之前怎么没发现牧野这人还蔫儿坏呢?
牧野没再逗他,怕他脸要烧起来,一手拎过他手中的袋子,一手揽过他的肩,两人一并走出市场大楼。
我刚刚查了一下,附近就有眼镜店。
外头有些堵车,牧野看距离不算远,就带着时月步行过去。
时月到店问了一圈价格,镜框加镜片一套最便宜也要一千出头,他一听这个价格,小脸儿又耷拉下来。现在什么东西都贵,连眼镜这样成本极低的商品价格竟然也逐年上涨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