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洋从碗里抬头,慢下动作,意识到自己失态,咽下嘴里的香菇和肉,说:我们公司的食堂比我爸做的还难吃。
时月眼睛睁圆,惊讶道:那真的很难吃了!
陈叔叔做饭有多难吃他是深有体会的,有一次阿姨没在家,时候他和陈海洋还有陈叔叔三个人。
为了小孩吃得健康,陈叔叔放弃点外卖,在家自己做。最后炒了三盘黑乎乎的菜,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菜。
时月不愿意扫陈叔叔的兴,硬着头皮吃了一些,陈海洋不愿意吃也被按着头吃可一点,那味道至今记忆犹新。
难吃是其次,当天晚上两个小孩上吐下泻,陈叔叔被阿姨打得满屋子跑,跪下发誓再也不下厨,阿姨才放过他。
时月和陈海洋在医院吊水吊了一天,阴影伴随至今。
陈海洋笑了:我爸去年退休之后,整天在家琢磨怎么占领厨房,厨艺比之当年略有长进,但还是难吃。
说完,他斜眼瞄时月:总念叨着等你回去,要给你露一手。来之前他们可跟我下了死令,务必把你带回去,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。
此话一出,饭桌上彻底安静了。
牧野给时月夹菜的手停下,掀起眼帘,时月也下意识看向他,两人对视。
时月只觉得脸上一凉,好似被冰冷的刀背贴着,他忙开口说:不是,那,那过段时间,我,我回
陈海洋把两人眉来眼去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冷嗤一声;怪模怪样,黏黏糊糊。
时月快恨死陈海洋这张嘴了,这不是害他呢吗!
牧野啪嗒一声搁了筷子,不再说话,忽然,桌子底下的腿被轻戳了一下。
他垂眼,时月细瘦白皙的指尖正抵着腿边,自己没有给予回应,就用指甲扣了扣裤缝。
时月想让他看看自己,谁知牧野手掌盖住他的手腕,推开了他,不带一点温度地说:食不言,认真吃饭。
时月听出来了,这是生气了。
他瞪了一样陈海洋,都怪他!
陈海洋心里乐呢,就不信这一趟带不走人。但乐着乐着又不舒服了,他弟弟,他的弟弟!干嘛这么怕那个粗野男人!
他眼睛斜向另一边,鄙夷打量这个粗野乡下男人。
啧。
看着浓眉大眼,鼻子也高挺,小麦肤色,肩宽腿长,一抬手感觉能抡死一头牛。
算了,还是时月软和,容易攻破。
晚饭结束,牧野沉默的收拾几个跟被狗舔了似的碗,然后起身去了室内的小厨房。
他一走,时月就抓着陈海洋晃:哥你要害死我!你能不能别提了!我现在不能回去,不能!
陈海洋肚子里的货堆到嗓子眼了,差点让他晃吐:停停停别晃了,你哥我真的会吐。
时月不停,气得连都通红:他都生气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