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野用温水杯子贴在他的脸上,说:走不走,是你的自由。但我不想你走,时月,听见了吗?
时月眼睛里的难过变成了茫然,他舔了舔嘴角,突然觉得很渴。
真的吗为,为什么?
牧野沉默了一会儿,没回答他,反倒问他:你想走吗?
时月这次回答很快:不想!
牧野又问他:为什么不想呢?抛去根本原因,如果你能离开,但你不想离开,是为什么。
时月喉间吞咽了一下,觉得手心都出汗了,答案呼之欲出。
他喉咙轻震,说出心里话:我舍不得。
牧野眉梢一挑哦了一声,问:舍不得谁,耿叔,还是李婶,或者是王叔。
时月皱眉看他:你。
牧野装不知道:我怎么了。
时月在他肩上捶了一下,力道还不小:舍不得你!
牧野声音低沉,笑着说:好,我知道了。
时月觉出他是故意的,挥开他举着杯子贴在自己脸上的手,你就是想听我说舍不得你,想听就直说,还要拐弯抹角的。
牧野心道我要是真开口让你直接说,你肯定不会乖乖说出来。
时月抱起刚刚被他放在沙发上的干净睡衣,扭脸去了浴室。
陈海洋在隔壁带着怒火睡着了。一路舟车劳顿加上前几天熬夜加班交接工作,沾床就睡。
时月洗完澡出来,想着怕他冷,从牧野这边抱了层厚毯子给他盖上。
见他睡得四仰八叉,有些无奈。
陈海洋就是这样,心大,到哪都能睡得着吃得香。
检查了一下屋里前后窗户,确认没问题,时月又悄摸摸回去了。
牧野要把四件套换成了浅灰色那套,上回时月说喜欢这个颜色。
时月回来时,他刚好弄完了,就问:不是前几天才换洗过,这么快又换吗?
牧野没解释,只低声应了一下,朝他招手,示意他过来,早点睡,你明天还要上班。
时月晚上有起夜的习惯,牧野让他睡外侧靠门那边,灯的开关就在床头,一摸就能摸到,这样不用抹摸黑走路,就不用担心他摔跤。
时月被塞进被子里,毛拖鞋也被牧野脱掉,他拉住要走的牧野问:你不睡吗?
已经很晚了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