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这个,时月放下烟花,该去给叔叔阿姨打电话。海洋哥走的时候和自己叮嘱过。
他瞥了眼去厨房挑晚上要做什么菜的牧野,闪身去了屋外。
不是他故意偷偷摸摸,这通电话打出去,他都知道叔叔阿姨会说些什么,肯定会劝他会a市。
他不想让牧野听见。
这几天白日升温,但夜里还是冷。
时月打了个寒战,电话只响了两声便接起来。
喂?月月?
是我,阿姨,时月神色顷刻间变得柔和:您和叔叔还好吗?
好好好,我们都好,就是担心你,阿姨一开口就带了哭腔:大半年都没见着你,听你海洋哥说你出了些事,要在老家住一段时间,那你什么时候回a市
时月说不出具体时间,电话那头阿姨又说:回来吧,外面哪能比家里好,见不着你人,总要担心吃不好睡不好。
时月安抚她:我回去了肯定会去看你们,我在老家挺好的,你们自己注意身体,海洋哥呢,他在吗?
阿姨拿远了电话叫了一声,随后道:你叔叔包饺子,说饺子皮不够,让他去超市买去了,等他回来我让他给你打电话。这臭小子越大越不喜欢干活,做点事儿就不耐烦。
时月嘴角晕开笑意,他都能想象得出来陈海洋是用什么神情说出不耐烦的话来。
我都有点想叔叔包的饺子了,去年工作忙没吃上,今年又没吃上。他故作轻松的说。
阿姨:你给我地址,我让你叔明天包多些给你寄过去。这天儿也不用怕坏。
时月推脱,他可不敢给地址,若给了,怕是明天就要看见叔叔阿姨带着大包小包站在自家老房子门口了。
阿姨舍不得挂电话,拉着时月说了好久,然后叔叔又接过电话说了一会儿,冷风吹得他脸都僵了。
好不容易挂了电话,时月手脚都没了知觉。
转身一进屋,看见悄没声儿的站在门侧听墙角的牧野吓了一跳。
你
时月心咚咚跳,他听去多少?
牧野神色如常,甚至称得上温和地问:已经打算好了什么时候回a市?
时月:我不
牧野无所谓道:想回去的话就回去。
时月皱着眉,睁着圆眼睛,仿佛不敢相信:我想走,就让我走吗?
你不在乎吗?
药酒
后半句话梗在喉间,时月说不出来。
而牧野仔仔细细品味时月失落的表情后,接着说想回去的话就回去。我和你一起。
你去哪,我跟着你。
时月心口压着的石头瞬间被击碎。
他下意识要问:真的吗?我去哪你都会和我一起吗?为什么呢?
不知道是风吹得久了,还是脑子里思绪混乱过了头,他觉得头疼,丝丝刺痛让他垂眸皱眉。
牧野总能捕捉他任何变化,一把将他拉进屋,把门关上,将冷风隔绝在外。
下次有电话就在家里打,牧野把暖气片的温度调高了些,看了眼他,继续说:不想让我听,我就出去,等你打完电话我再进来。
话说得剖白,时月很不好意思。
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背着你打电话,我就是
算了,不管是不是故意的,牧野也都知道了。
牧野永手背碰了下他的手,感受到冰冷,倒了杯热水让他捧着暖手,你想打电话就打,可以让我听,我就听,不想让我听,我就出去抽根烟。只要你不站在风里打电话。
时月见他神色平静,似乎真的一点不在乎,在他转身时,小心翼翼拉住他的手腕,问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