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安康进去了,这些债还是在时月身上。
不把钱还清,他就永远没办法摆脱那些污名。
时月攥紧了那叠照片,心里恨死了这个人渣,都是因为他!都是因为他,自己才变成这样!
佟越拍了拍他的肩,冷静一点,你最少有三天的时间思考对策,他基本隔半个月会换个住处,两个月左右换个县或市,一时半会儿他不会跑太远,我的人会盯紧他,这次他跑不了了。
佟越和他说了很多,包括他把自己的对象弄去边境线,涉嫌诈骗、贩卖人口。女方家人也在找他,他非常清楚自己露出踪迹的下场,所以才会这么谨慎。
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。
时月揣着那些照片下了车,佟越忽然想起什么,叫住他:好像还有别的人在找他,估计除了他对象和你,还得罪了别的什么人。
安康的事情有了方向,时月第一时间给杨思琦发去消息。
杨思琦许是在忙,没有回复消息。
时月有种迷雾被拨开,很快就要见到阳光的感觉。
一辆黑色轿车驶进公司大门,朝时月鸣笛,是牧野来了。
回家的路上,时月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道,心里渐渐有了决定。
就算,就算安康没有钱,他也不能让安康只是进监狱这么简单。
起码起码要打他一巴掌!
否则这段时间他担惊受怕都白受了!
时月满脑子都是见到安康后要如何教训他,没发现今天牧野也格外沉默。
到家后,他拉住牧野,说明天下班后公司团建,要去外省玩两天,本以为牧野会刨根问底或者直接拒绝,岂料他只是愣了一瞬,没有多问,很快点头。
那我帮你收拾一下换洗衣服和要用的东西,牧野有些心不在焉,拉出短途行李箱,说:用这个小箱子,重量轻,你方便拎、拖。
时月把票定在明天晚上,先熟悉一下环境踩点,后天直接摸到安康住处堵人。
他悄悄退出卧室,坐到沙发上给自己打气,又偷偷摸摸拿出那叠畜生的生活照,一一拍下发给杨思琦。
做完这些,很快牧野拎着小行李箱放在门口,方便明日出门时带上。
牧野叮嘱:有水的地方不要贪玩,不要逞强给别人拎东西,你首要的是管好自己。热也不要贪凉脱衣服,当心着凉。
时月点头应好,心虚得不行。
心里有个天大的事儿压着,他睡得迷迷糊糊,似醒非醒。
天一亮,他就起床了,奇怪的是牧野起得比他更早,不知道干什么去了,屋里屋外都没看见人。一直到他平常起床的点才回来。
这还是时月来到临县后,第一次从这儿出去。
有感慨,可更多的是紧张。不是紧张该怎么面对安康,而是紧张那一巴掌能不能打得出去!
他还没和谁动过手,昨晚已经在脑海里排练了无数遍,这一巴掌要从哪边扇、用哪只手、怎么使力才能将这个巴掌的杀伤力发挥到最大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