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醒来后问牧野下午要去做什么,牧野说得去一趟木材市场,给他的新门板挑材料。
时月咂舌,牧野这次效率是真的很慢,距离他家门板坏掉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,竟然连材料都没买。
木材会很贵吗?他现在身上的钱拢共一万多点,尽量选不那么贵的吧,不然我钱包要瘪一大截。
想想就肉疼。
牧野见他又犯毛病,没多说什么,催他回去上班,他一张小嘴开口净说牧野不爱听的。
时月下车后,他又招招手,让时月绕过车头站到副驾这边来。
牧野:下午不许吃太多零食,把带的水果吃完,水壶里的桑葚茶也要喝完,晚上带你去市里吃饭。
时月震惊:你在我们公司有眼线吗,怎么什么都知道,连我吃了多少零食、水壶里的茶喝没喝完都知道!
牧野心道还需要安眼线吗,他那肚子一摸就知道,什么都没吃和吃了很多两种状态下肚皮凸起的弧线根本不一样。
不过这么吓吓时月也好,省得他阳奉阴违。
牧野闷声笑着说: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吃多少零食喝多少水,所以你别想着蒙混过去,让我发现了就等着打屁股。
时月一听,周身一凛,摇头:不会,我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蒙骗你呢
回去他还是把剩下的零食分了吧,以后不带这么多了。
牧野不置可否,也没继续说什么,只是那眸光在时月的双唇上打转,意图明显。
时月是呆不是傻,再说也算喝过肉汤,哪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?
他踮起脚,整个上身探进车里,扒在车门上的手用力到微微泛白,在牧野的唇角处叭地亲了一下。
那我去上班啦他这会儿脸皮又薄了,有些不好意思,觉得那声音太响了。
只不过说完了也没走,一双皎洁的眼眸看着牧野近在咫尺的脸,好像看不够似的。
牧野抬手在他后脖颈上揉了揉,低声说:去吧,下午我早点来接你。
再不走,他怕自己舍不得放人,时月后半天的班可能就上不了了。
旗袍
时月被牧野带到一家陌生餐厅时,疑惑地问怎么不去徐意那儿吃。
牧野现在一听到徐意两个字就头疼,这人简直就是个祸害,都给他弄出阴影来了,唯恐他再和时月凑一块编排他。
上次是性冷淡,下次指不定给他凭空再生个什么莫名其妙的病。
今天选的是一家网络上评价比较好的餐厅,最重要的是这里环境适宜,很幽静。
时月一进餐厅,就想打退堂鼓,这地方一看就死贵。说不定还没有徐意那儿味道好呢。
牧野牵着他,不容他拒绝,这里位子难订,现在退位置,预约金可不退。
时月一听,这哪是餐厅,这是黑店吧!
牧野了解他,果然,他不走了,老老实实在位子上坐下,像个好奇宝宝四处看,一会儿对桌上的奇形怪状的摆件感到新奇,一会儿动动鼻尖,仔细嗅着空气里飘着的浅淡香气从何处而来。
贵的餐厅有贵的价值,首先就是情绪价值。
给他们服务的是一位女性服务员,穿着古典传统旗袍,不似网上那种引人遐想的高开叉款式,而是规矩保守的款式,和餐厅环境可以说融为一体,浑然天成。
时月以前舞台表演时有过反串角色的经验,那一场舞蹈的故事背景是民国,演出服装是一身丝绒质地的旗袍,为了不给舞蹈动作的大开大合带来限制,旗袍的开叉被开到直、逼、月退、根。
当时穿着那一身旗袍从后台出来时,同一场表演的同学纷纷惊叹:他穿这一身竟然比许多女生更漂亮妩媚。
时月照镜子,才知道自己竟然还挺适合旗袍的。
他因为常年练习舞蹈,身形不似正常男性那般宽阔,颇为瘦挑,肌肉线条有力量感但不至于过于健硕,加之身量高挑,忽略他的短发,只看脖子以下的话,这身旗袍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,浑身上下的优势都被毫不保留地展现出来。
服务员拿着写好的点菜单子离开,时月的眼睛还粘在那件旗袍上。
看够了吗。牧野的声音冷冷响起。
时月转回头来,看见牧野面色不虞,便给他解释一番,不料牧野听完面色有些古怪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