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生病,愈言瘦长的指节变得柔软无力,掌心还发着烫。
薛阔的目光落在输液管里匀速滴落的水珠上,又慢慢移到愈言沉睡的脸上。
天快亮时,液体输完了。
薛阔动作小心地取了针,按压了好一会儿,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简单收拾一番,上床抱住愈言重新睡下。
……
上午九点多,一辆通体漆黑的车停在别墅大门外。
车刚停好,薛向鸿西装革履,打开车门下来。
别墅大门没关,薛阔请了园艺师过来打理院子。
薛向鸿径直走进去,园艺师不常来,这是第一次见他,放下手里的工作礼貌地问他找谁。
“我找薛阔,我儿子。”薛向鸿面无表情说。
他进了客厅,嗓门中气十足:“薛阔呢?薛阔在哪?”
薛阔正在中式厨房里跟着郑姨学煮粥,煮的是愈言比较喜欢的海鲜粥。
薛向鸿找过去,看到薛阔穿一身家居服,腰上还系了件天蓝色带花边的围裙,脸色顿时沉下去。
“我听你助理说你请假了。”薛向鸿走到薛阔身边,仔细看他在干什么。
薛阔拿着汤勺,正在锅里有节奏地搅拌。
“要不是我今天临时决定去公司,我都不知道,你还想瞒着我和你妈是吧?”
薛阔没抬眼:“请个假有什么好瞒的。”
他说:“您喝点什么,还是吃点水果?让郑姨给您准备。”
“不吃也不喝,”薛向鸿语气不善道,“你给我个解释,这可是你回国进公司到现在第一次请假,平时一到周末就往家跑还不够?我倒要听听有什么天大的理由。”
薛阔关了火,温声让郑姨先出去,郑姨很快低着头出了厨房。
里面只剩父子两人,薛阔去冰箱里拿出果汁,倒了两杯。
“言言生病了,我不放心,在家照顾他。”
薛向鸿早就猜到跟愈言脱不了干系。
自从结了婚薛阔就开始学坏,真是一天比一天厉害。
“他生病耽误你上班了?”他指着煮粥的锅,“这种事谁不能做,非得你来做?你那双手是做家务的手吗?”
薛阔手里拿着果汁杯子,笑:“您喝吗,给您分一碗,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薛向鸿气得血压升高,在厨房里来回走。
“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他改成指着薛阔,咬牙道,“年轻人生个病怎么了?多正常的事,他生病你请假守着他就能好了?当年我胃穿孔也是自己住的院!”
这事薛阔有印象,印象很深。
那应该是他十八岁那年,刚到国外读大学没几个月。
他也不是从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从容冷静。
刚到国外的时候,身边没什么熟悉的人,各方面都需要抓紧适应,那段时间真的不好过。
薛阔的性格又很不擅长交朋友,总是独来独往,当时真切地感受到了孤独和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