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京山的眸子一片幽暗,泼血水的事儿,还没跟她算账呢。
砰——
2号仓库的门被打开了,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拿着绷带担架鱼贯而入。
顾母悚然一惊。
“你们干什么?别碰我的小河!”她拼命挣扎。
苏季和庄米抓得她更紧了。
顾京山拍了拍顾京河的脸:“身为同父异母的大哥,为你叫了救护车,以后会帮你好好治病,你放心吧!治不好绝对不会让你回家。”
顾京山提前给了传染病医院打了电话,许诺给医院很多钱,让他们直接把顾京河收治住院。
那些钱,足够顾京河在里面待到死。
更何况那所医院里面,还有两个能把顾京河吓尿了的人。
顾京河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很“精彩”。
顾京山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,只是他眼底没有丝毫笑意。
救护车上的人来的快,走得也快,顾母一时没反应过来,顾京河就被绑起来架到担架上了。
呜哇——呜哇——
顾母的挣扎根本摆脱不了苏季和庄米的强力阻挡,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儿子被医院的车拉走。
她一下子跪坐在顾元吉身前地上,使劲晃着顾元吉:“快醒醒!我们儿子被抓走了!你快醒醒啊!我怎么办啊!”
“你快点儿起来啊!”
“你怎么还不醒,小河被抓走了·······呜······”
顾母哭叫着晃了许久。
呼——
顾元吉长舒一口气,睁开眼睛,苏醒了过来。
他才刚刚醒来,根本不知道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。
只是心下暗叹。
老大从小到大受的苦,账本不能显现出百分之一。
本子上只是京山记录下来的那些。
在无关金钱的时候,顾母到底给了老大多少白眼,让他吃了多少苦头?
顾元吉不敢想象。
“是你想不到吗?是你不敢过问。”
是啊,不敢想,不敢问。
顾元吉满怀愧疚。
虽然老大的存在不是自己希望的,但是接下那个襁褓的时候,就相当于接下了他的人生。
是自己瞻前顾后搞砸了,既没能做好一个丈夫应该做的,也没做好一个父亲应该做的。
“京山,对不起。”抱歉的言辞是那么苍白。
顾京山等待这句对不起等待了二十多年,可是这句迟到的道歉,已经引不起他心中任何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