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才和另外一位公安拿着笔录过来,找李莽和顾京山继续询问情况。
照理说未结案之前,案件并不能跟当事人泄露。
因为涉及到顾母有被蒙蔽的可能,所以这会儿顾京山他们都知道了——把亚硝酸盐故意当做泻药卖给顾母的另有其人,甚至对方有主观故意的可能。
这个假设是有这么一个人,而且必须要抓住那个卖家才行,不然顾母的罪责一定轻不了。
在没抓住这个人之前,谁能保证这个人不是顾母杜撰的,或者是顾母为了脱罪,故意这么说的?
“苗女士说是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人卖给她的。那你们有没有外地的对头?”李才也提出一种可能。
李莽摇摇头,他的生长环境就在当地,在矿上混了二十多年,去年才在县里有立足之地。
根本不可能有外地口音的对头。
顾京山有些迟疑。
桑家的人,顾家旁支的人,对他都有敌意,难道······
顾京山没有隐瞒,把自己知道的情况清清楚楚述说了一遍,李才在笔录上细细记下来。
中间涉及到京城顾家的事儿,被顾京山一笔带过,他不想自己的身世再变成谈资。
“就算是有别人误导的缘故,苗女士依旧可能被判刑,毕竟她是在饭店里投毒,一个妨害公共安全的罪名是少不了。”
李才最后跟家属解释,有外因,也不代表顾母能脱罪。
毕竟这种罪名不是小打小闹。
虽然没伤害到人命,是四条猫的性命,给烧烤城的人预警了。
若是饭店老板没有把小猫的死当一回事,也没有带过来让检验科帮忙检验。
那剧毒水真的进了人嘴里,是云海县从上到下都要吃挂落的大事故了。
但凡一个粗心大意不当一回事儿的人,后果难料。
“我们知道。”顾洁点点头:“我们有心理准备了。”
前面有个前车之鉴了,这个还要明知故犯,他们也没办法。
好言难劝该死的鬼。
“嗯,那就好。”李才收起笔录,叹了一口气。
就是因为知道领导的家事来龙去脉,这会儿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能点点头,带着同事离开了。
顾京山的眸色变得幽深,一个电话拨到京城。
“哥!”
“清韵,接到咱妈和琳琳了吗?”
“接到了,我提前出来的,现在已经接到了妈和琳琳,马上到家。你不是说也一起来吗?怎么半途回去了?”
顾清韵有些诧异,早上接到二哥的电话,让她到了时间去火车点接人。希望顾清韵能帮忙接一下,以防苏萝和孩子不知道怎么回去。
具体原因没说。
二哥只是说有事必须返回云海县,在火车下一站直接下车返程,连母亲和孩子都顾不上送到京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