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色已经微微地亮了。
林楠刚才做了一场噩梦。
在梦里,闫秋姑躺在她面前,手腕上的血染红了地上的瓷砖……
旁边的人动了动,“楠楠……”
“醒了就起来吧!”
林楠下了床,“回县城最早的车是七点半,我一会送你走。”
闫秋姑和原主确实是真母女,都喜欢用裤腰带上吊。
走运的是,闫秋姑的裤腰带不结实,人挂上去没一会,带子就断了。当时她后脑撞到地上,才会昏过去。
林楠昨晚找了队长,要亲自送闫秋姑回安平县,不出意外又被拒绝。
这些人简直对她严防死守。
闫秋姑本来就反应慢,这会儿又半天不说话。
林楠也没管她,打算做了早饭把人喂饱,赶紧请走。
“你昨晚哭了好一会。”
林楠都要走到门口了,闫秋姑倒出了声。
”哭就哭呗!“
林楠前世就有这毛病,看过心理医生也不行。
“你还叫了好几声‘妈’,楠楠,我多少年没听到你叫我了!”
闫秋姑坐在床头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一晚上没回去,你是想把牛春急死吧?已经伤过一个孩子,你别再伤另外一个。”
林楠拉开了屋门。
“我没脸回去见他。”
林楠脸沉了下来,“你还打算在这村里住一辈子?”
“我……”
林楠索性又走了回去,伸手拿过梳子,一边梳头一边问,“现在就跟我说明白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闫秋姑沉默半天,最后还是摇摇头。
林楠不耐烦了,“你这样就没意思了。谁都有自己的麻烦。我现在乱七八糟的事儿一大堆,昨儿陪你在卫生所熬了大半夜,现在还得哄着你?”
闫秋姑仰起头,任由眼泪潸然而下,好一会后,像是下定了决心,“算了,就让牛春去上班吧!”
林楠一惊,“你还真有病啊?”
那个要保送县高中的小家伙,闫秋姑居然不想让他上学了?
“有位马主任昨儿找到我,他让我劝你跟浩青离婚。我不能答应,我再坏,也不能害自己的女儿。”
“他拿什么要挟?”
林楠忽地猜到了,“不让牛春上高中?”
闫秋姑没有吱声。
所以,林楠猜中了。
“我昨晚想好了。当初丢下你,是妈这辈子犯下最大的错。我要赎这个罪。我回去就跟主人家辞工,陪你去部队见浩青。你相信妈,我不会看走眼。有妈在,谁都拆不散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