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别天天哭吗?”
林楠忍不住吐槽,“难怪牛春总是小心翼翼,肯定是受了你影响。没事老患得患失,有意思吗?”
“我是高兴的……”
闫秋姑话说到一半,用泪眼瞧着林楠,“我怎么能高兴呢!刚才我去找马主任,他……他说你手续办了。这可怎么办?”
“凉拌!”
林楠将手里的水杯放下,“这事不用跟牛春说。我现在回南岗村。你以后没事别去那儿。”
“我知道,你户口要转上来了。我跟马主任说,就落我户上,回头你也住在这儿,好歹咱们一家三口,有妈在,没人再敢欺负你。”
林楠看了看她。
其实刚才从派出所出来,林楠也想过,把户口放到闫秋姑这儿,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。
可这也意味着,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妈。
“还有工作的事。”
闫秋姑拉住林楠,像是怕她跑了一样,“马主任说你不想去棉纺厂。不去也成,那边活太累。我问了,他手里还有两个工作,一个是去水厂,还有一个是向阳花饭店的服务员。我瞧着水厂不错,总归是国营的。向阳花是大集体,哪天说不办就不办了。这年头连回城知青都不好找工作,你就听妈的,就到水厂上班。”
“大集体是什么意思?”
林楠心里一动,脱口问道。
“跟街道临时工一样,比国营单位总差那么一点。”
闫秋姑又开始伤感,“你跟浩青……要是不离,回头随军多好,听说军属也能有正式工作。算了,这就是命!楠楠,如今妈也能照顾上你,等工作的事有了着落,妈托人再给你找个好的。”
林楠坐不住了,起身道:“我这就找马主任。”
闫秋姑忙跟着起来,“妈陪你过去,让他跟水厂那边打招呼,给你安排轻松点的工种。”
“你可别做我的主。”
林楠走到门口,回过头道:“当服务员多好,吃饭不花钱还管饱!我就去向阳花。”
两个月之后——
向阳花饭店后面的院子里,大师傅赵勇胜气急败坏地踢开井边的洗菜盆,“水台的那个谁,是来上班还是混饭的,后厨的鱼都用完了,她死哪儿去了?”
有人回道:“小林杀鱼,不小心把手弄破了,刚刚去卫生所上药。”
“一个乡下女人搁这儿装千金小姐呢!”
赵勇胜叉着腰,“把她给我叫回来!我要问问她,是不是不想在向阳花干了,不行就给我走人!”
几个蹲在院子嗑瓜子的女服务员瞧见赵勇胜发火,嘻嘻笑了出来。
其中一个抓了把瓜子,走到赵勇胜跟前,“林楠这女的有点刺头。赵师傅就该狠狠治她!”
赵勇胜哼了一声,正要继续骂,眼瞧着有人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