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之后——
好长时间没回家了,这会儿牛春背着书包,在春林小卖部的门外,探头看了半天。
“婶子,货就放这儿了。”
一个小伙子从里头出来。
闫秋姑追到外面,“喝口水再走吧,我钱还没给你!”
“这账记在炳良饭馆那头。朱经理说了,回头一块跟我结。婶子,这些干果您先卖着,不够我再送,您只要跟朱经理打声招呼,我立马过来。”
目送人家拉着板车离开,闫秋姑正要回店里,冷不丁瞧见儿子,眼睛笑成了月牙儿,“春儿回来啦?”
牛春一脸疑惑,指着上面的门头,“妈,这咋回事?”
“你姐非要给我开这个小卖部。”
闫秋姑看着门头上的字,“名儿是你姐取的,‘春’指的就是你。”
儿子回来,闫秋姑的话不要太多。从林楠不许她再去当住家保姆;到林楠如何东奔西跑办下执照;再到这个店一个礼拜就开了起来,她再不用干侍候人的辛苦活,后面只盼着牛春考上大学,还有林楠小夫妻俩重新合在一处。
春林小卖部里,闫秋姑说话的工夫,就来了好几拨客人。
牛春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,感觉处处都是新鲜。
这个店并不大,是在原来的南屋基础上,用木板隔了三分之一出来,边上有个门能进去,后面是女生宿舍,再堆一点货。
“春儿,你姐上回叫我‘妈’了!”
闫秋姑隔着门,急着把好消息告诉儿子。
虽然林楠死活不承认,闫秋姑相信自己没有听错。
她就知道,这丫头虽说脸上总冷冰冰的,可心软得不行。
“真的啊!”
牛春蹦了出来,“回头我问问姐。”
“你可不能瞎问,你姐面子上过不去。”
闫秋姑赶紧拦住。
“同志,你们这儿有毛巾吗?”
一位扎着头巾的妇人走进来。
“有啊!”
闫秋姑隔着柜台介绍,“咱们这儿的毛巾,都是从正规厂子进的,质量好,有春光牌,还有幸福牌,您要哪一种?”
“最便宜的多少钱?”
妇人从兜里换出包着钱的手帕,“我闺女难产,刚送到这儿,护士说要进去手术,嫌我带着的东西不干净,让我出来买新毛巾。”
闫秋姑一口气拿了四、五条出来,听到人家这么说,挑出其中一条,“这个卖五毛,是最便宜的,肯定没其他的好,不过也能用。”
妇人吃惊,“城里东西这么贵?”
这边闫秋姑在跟顾客说话,牛春注意到后面架子上放了一个崭新的计算器,伸手拿过来,放在柜台上好奇地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