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只能给朱炳良捧一下场,目光注意到,乒乓球室门的玻璃窗上,闪过一道人影。
“老田,有话到里面说!”
朱伟顺着林楠目光望过去,故意吼了一嗓子。
田朝义是在他们前面到的,明显已经和老爷子说了好一会。至于讲了什么,基本上不用猜。
今早听到有人写举报信,朱伟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田朝义。
当年田朝义为了接朱炳良的班,几乎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,使劲在那表现。
这人就是个官迷。
窗上的影子终于不见了。
“你们派几个骨干到向阳花。饭店各个方面都要进行整顿,就按你们的管理方法。”
朱炳良说着,不免感慨,“不服老不行啊!以后很多事情,都要靠你们年轻人了。”
林楠又问,“骨干都走了,饭馆怎么办?”
朱炳良明显已经想好了,“以后炳良饭馆可以改成向阳花二店,个体户的名声到底不好听,正好借这个机会转成大集体,这以后大家也是正式工了。”
好吧,八十年代的人对“正式工”,都有一种执念。
“爸,不带糊弄咱们的,我回头可就跟大家伙说了啊!”
朱伟眼睛亮了。
朱炳良对儿子一脸嫌弃,却和颜悦色地看向林楠,“我的想法,你带上菊芳还有那个老侯到向阳花,你负责协助经理做好工作,他们两个放在前厅和后厨。只要你们三个都到了,我看着就行了。”
“合着没我啥事?”
“你能干啥?”
朱炳良训道。
“师父,有些话,我一直没说过。炳良饭馆能做出今天一点成绩,是大家伙团结合作的结果,离了谁都不行。尤其是大师哥,这一年多,饭馆内外改造、业务采购、同上级部门联系、还有安排各种活动,都是他一把抓,换个人绝对不行。”
刚吃了教训的的朱伟,这下心里舒坦了,“还是我师妹有眼光。”
“就你那点本事,我还能不知道?”
朱炳良到底笑了一下,“你们商量吧,尽快给我答复,邱县长那头也在等着。”
这边两人一块出来,迎面瞧见还杵在门口的田朝义。
“师弟、师妹,以后咱们真要成同事了。”
田朝义脸上堆起了笑。
林楠勉强笑笑,忍着鸡皮疙瘩赶紧走。
田朝义是什么心思,不要太明显。
这种人,实在不适合当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