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伟越想越窝火,“反正我把话说明白了,学校这回别想脱了干系。”
林楠的食指在面前的桌板上一点一点地敲着。
所以,牛春这些日子到底在想什么?他是怎么瞒住所有人?又是如何遭遇了不测……
一个身影从窗外闪过,林楠猛一转头。
完全没有迟疑,林楠走出座位,径直往车厢后方走去。
朱伟惊愕了片刻,抬脚上。
两节车厢连接处,林楠就像突然变了一个人,拼命地要拉开车门。
女列车员被吓坏了,试图用身体挡住林楠,“你干嘛呀,一会就要开车了,会有危险的!”
“让我下车,我弟在下面!”
林楠大吼一声。
车厢里原本站着的几个,都愣怔地看向林楠。
“对不住,她弟刚出了事,心情不太好!”
朱伟上来抓住林楠两条胳膊,“回去坐着吧!”
“那是牛春,我看到他了。我妈昨天也说看到他,他怎么可能死,那么好的孩子,他必须长命百岁啊!”
汽笛声响起,刺耳而尖利,将林楠从胸腔里喷薄而出的呐喊死死地盖住……
朱伟没敢松手。
他希望林楠能哭出来,或许心情会缓过来一点。
可林楠脸上,没有一滴泪。
县公安局后院的一间平房外,林楠走过来时,朱炳良已经等在那儿,边上还站着两个人。
“师父!”
林楠打了招呼,一如往日。
才下火车,林楠和朱伟便直接来了县公安局。
凭着户口本,还有王玲提前帮她打好的介绍信,林楠很快办完了认尸手续,也看到了那个……学生证。
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,简短地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。
法医判断死者年纪在十四到二十岁之间,身上只有一些陈旧伤,面部肿胀,额头有血迹,不确定是摔的,还是受过外力袭击,需要在家属同意后进行解剖检验。
朱炳良凝视林楠好一会,道:“不用怕,师父陪你进去!”
“爸,你在外面等,我跟林楠进去!”
朱伟接过了话,“那也是我兄弟,我去见见。”
林楠却道:“不用,我一个人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