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在柳先梅病房,林楠还在琢磨,谁要被那位厂长算计了。
原来有人算计到了她头上。
突然被揭穿了身份,那位桂厂长怔住了。
“就这么说吧!”
林楠拿过闫秋姑的拐杖,递给过来扶她的李素芬。
“不瞒你们说。我确实是大华酿造厂的厂长,大华黄酱就是我们的产品。厂子好的时候,黄酱还卖到了下面。可这两年,大家伙口味刁了,咱们产品已经卖不动。”
“我们安平县的供销商店确实有卖过大华黄酱,好像是没多少人买哦!”
闫秋姑接了一句。
林楠用手掩住唇,差点没笑出来。
卖这么多年的大酱,最后落得一个滞销的结局。他们真不想想是自己的问题?这些年到底努力了没有?
“厂里三、四百号人都等着吃饭,我只能到处想办法。有朋友跟我提议,让我尝尝你们面馆的炸串,说上头抹的酱简直就是一绝。我本来还不信,可一尝才知道,闫大姐是大师傅!”
闫秋姑连连摆手,“不、不!我爷爷和爹以前都是挑着担子走街串户卖大酱的,不过是糊口的手艺。”
“您不用谦虚,我真心想给您当学徒。”
那人搓了搓手,“我从今天开始,就到你们店里上班,一分工资都不用给,我……”
“我听出来,你们有难处。”
林楠不耐烦地开了口,“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她最烦这种道德绑架。
“楠楠,没事的,咱们就当帮帮人家。”
林楠瞟了闫秋姑一眼,冲那人道:“就这么说吧,我们大酱是祖传秘方,别说你想无偿拿走,就算给钱,我们也不卖啊!”
显然瞧出林楠不好说话,那人起身道:“那就先这样吧,大姐,咱们以后再聊!”
这边人出去了,闫秋姑却不安起来,“听着意思,人家不容易。”
“常柱,把东西还回去!”
林楠注意到,桌上的糖和床单还没被拿走。
“你这样,让人下不来台。”
闫秋姑难得埋怨起了林楠。
“妈,你觉得他不容易。可你忘了吗,小龙、常柱还有素芬,他们背井离乡来到这儿,天天那么辛苦,他们容易?还有安平县刚被砸了饭碗的那些人。他们容易吗?炸串靠的就是咱们这大酱提味,为什么面馆生意好,就因为在别家买不着!”
小龙接过话,“可不嘛,物以稀为贵!婶子,楠姐说得对。而且那人不地道,要不是楠姐把话挑明了,他根本不会说自己是什么厂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