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正峰开始还打算上车就跑,林楠不慌不忙地站到了车头前方。
最后郑副司令注意到外面,吼了几嗓子,郑正锋才不情不愿地从车里下来,告诉她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。
玻璃工艺品厂出了贪污案,财务主任突然失踪,上面过来审计,才知道所有现金都被挪走。
本来玻璃厂就半死不活的,这下连买原料的钱都没了,彻底停了产。
也就是说,林楠如果想要回两千块钱,可能性为零。
“对不住啊,这事还得往后挪。”
齐科长抓耳挠腮。
“那钱不是我的,是我公公婆婆的,尤其我公公,还是军人。他们现在知道这事儿了,也没怪你们言而无信,倒说我不会做事。我多委屈啊,这样下去,我可能连婚都结不了。”
林楠说着话,低下头,作势抹了一下眼角。
“这是真没办法呀!”
齐科长连叹几声,出了个主意,“要不,你还是租下那门市部?”
林楠摇头。
“我再给你一点优惠?”
林楠声音嗡嗡地问,“还能怎么优惠?”
“给你多半年的租期?”
“有什么用啊,那儿也做不了生意。”
齐科长坐了回去,一脸无奈。
边上的人都过来了,齐齐地做林楠的思想工作。
好一会后,林楠不情不愿地道:“两千块钱租六年吧?”
齐科长眼珠子转转,为难道:“这算下来也太便宜了。要不,给你五年?”
“你要给六年,我什么都不说了。”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成吧!”
齐科长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
那两千块钱,他跑去跟厂长要,明天科长职务就要被抹了。
林楠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,“咱们现在就写合同。”
本来很头疼的事儿,突然间解决了,齐科长很想憋笑,却没成功。
倒是这会儿,林楠在本子上认真写了起来。
齐科长探过头看了一眼,不免有些吃惊,这个自称不认识几个字的女同志,写起字来比他还顺溜。
“我今天办了一件蠢事。”
林楠忽地停住笔,懊丧地道。
齐科长乐了,亲自给林楠倒了杯水,“小林同志,我就把话撂在这儿。你拿这个房子绝对不吃亏。我可是有市里面的消息,那墙后面马上就要修路,回头一打通,那地方可就漂亮了。”
林楠抬起眼,朝那位瞅了瞅,“那就借您吉言。六年期满,咱们房租就按10%增长,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