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护士走了过来,对林楠道:“医生让我通知你,你后面就是休养的事了,晚上就出院!”
“这么快?”
林楠有点慌。
郑玉清淡淡地道:“那就回家,我去办手续。”
几天后的小平房里,林楠躺在**,侧头望向窗外那一方蓝天。
按照医嘱,她最好能休息半个月。
对别人,大概求之不得。
可对林楠,却如同坐牢。
她出院没两天,李素芬和店里的几个女孩子过来探望,常柱的爱人也在其中,不免提到,厂子已经在开工。鲁柏桐也过去了,对车间的工艺流程提了不少意见,有几个岗位直接调整了,搞得有些人不高兴,还闹了一场风波。
这事林楠不知道就算了,知道了肯定着急。
“朱炳良”的那帮猴儿,有时候连她的账都不买,只怕鲁柏桐吃不消。
林楠特意让常柱爱人带话,鲁柏桐是他们特聘的代理厂长,谁不想干就滚蛋。
常柱的执行力还是教人放心的。
没多久,闹事的几个都跟鲁柏桐道了歉,鲁柏桐也没跟他们计较。
但问题随之又来了,工艺流程改动之后,生产效率和产量确实提高了,可人手却开始不足。
现在,不只面馆那边调了人过去帮忙,今天一早,闫秋姑和王裁缝也跟着车去了厂里。
里屋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。
林楠喊了一声,“阿宝?”
除了她这个躺废的,家里只剩下两个小孩。
阿宝已经被当成半个大人在用了。
王裁缝临走前,安排阿宝在什么时候给林楠送水;在什么时候给她洗水果;什么时候到店里去取中饭和晚餐。
他还要照顾身体不好的小波弟弟。
等了半天,林楠没听到回应。
大概是阿宝带着小波到屋外玩儿去了。
四周再没有一点声音,林楠也闭上了眼睛。
理论上讲,她想要好起来,就必须休息到位。
然而……
之前身边一直有人,林楠情绪还算稳定,也一直在心里劝自己——她失去的不过是个胚胎,只要身体恢复得好,以后还可以再怀孕。
然而此刻,一股压抑不住的痛,从林楠心底涌了上来。
曾经在她肚里待了两个多月,和她一块呼吸,一块睡觉的,怎么可能只是一个胚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