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姜巧玫发话,马豆子“耶”了一声,钻进了车里。
下坪乡离神陇镇将两百多公里,快到中午的时候,他们的车终于开进了村子。
一座围着土墙的小院外,有人已经等在了那儿。
“老队长听说城里要来人探望小波,特意带着干部们过来迎接。”
尤春生在车上道。
那位老队长看着得有六、七十岁,手里举着个旱烟袋子,头上扎了一块毛巾,一脸的沟壑,看到先下车的邝大保,把烟袋子往腰里一别,伸出双手,“林总,我代表全村老少,多谢您对咱们村烈士家属的关心。”
“弄错了、弄错了!”
邝大保被搞得无比尴尬,一个劲地摆手。
林楠从另一边下的车,没管这热闹,越过车顶,望向小院。
这都九十年代了,居然还有土房子。
刚才一路过来,林楠瞧见的都是红砖房,还想着这边不像是穷乡僻壤。
“这就是小波家?”
林楠不太相信。
尤春生凑到了老队长耳边,应该是提醒他认错了人。
“是个女的?”
这话完全就是脱口而出。
林楠并不在意,她在意的是,老队长身后突然有人来了句,“春生,这回又带城里的大白兔没有?我家丫头一直盼着呢!都给我家吧,咱不要别的了。”
老队长回头瞪了一眼那个长得就大喇喇的女人,绕过车,走到林楠面前,刚伸出手,又立马缩了回去,笑着招呼,“你就是……”
“你好,我是林楠。”
林楠简单地说了一句,径直往里走去。
上一次林楠把郑正锋到沪市出差带的大白兔,打包寄给了小波。
那是小波最喜欢的糖。
走进院子,林楠干脆问身后的尤春生,“尤经理,大白兔是什么意思?”
尤春生一脸尴尬,拿眼直瞟邝大保。
“怎么了?”
邝大保完全莫名其妙。
“吴嫂子,你家客人到了,过来说几句啊!”
老队长也跟了进来。
而他口中的“吴嫂子”,腰快弓成九十度,苦巴巴地站在土屋的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