邝大保愣了一下,“咱们这儿的规矩,只有男人……”
“要不你来?”
林楠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。
“来人了!”
邝大保听到了脚步声,示意院子里的人赶紧放鞭炮。
“噼里啪啦”声中,一群人走进了小院。
最前面的一位环顾一下四周,皱着眉头,“这搞得什么样子,白事不像白事,红事不像红事。”
林楠瞥了这人一眼。
一个当队长的,在这种场合大放厥词,才是真没样子。
邝大保迎上去,“瞧您老说的,我爷爷去年过世,白事也是这么办的,全都照着老辈儿的礼数。”
老队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绕过邝大保,进了主屋。
围着棺木转了一圈,老队长扔了两张纸进瓦盆,再出来的时候,对邝大保道:“后头的事,村里管了。你们有事就忙去吧!”
“我们今天就忙这事了。”
邝大保递了个软钉子,随后又道:“我找人算过吉时,十点十八分出殡。”
老队长就像没听见一样,站到院子里,冲着外头喊了声,“老三,还不进来!”
没一会,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小跑进来,居然穿了一身孝衣。
“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,我正式宣布。我家老三就过继给老吴头了。今天他就是孝子。”
林楠都看愣住了。
还有这么玩儿的吗?
那个老三是个大胖子,进了主屋,有点费劲地跪到老人遗像下,哭嚎了起来,“二爹,我给您养老送终来了!”
伴着破锣一般的哭声,邝大保凑到林楠旁边,“还有灵堂认孝子的,真新鲜!”
“随他们。”
林楠说了句。
人已经没了,孝不孝子没多大意义。
大概见老队长现身,终于三三两两的,有人上门吊唁。
而那个披麻戴孝的老三,俨然成了这边的主人,这头忙着招待唁客,那头又忙着收礼金,直接塞进了自己口袋。
离出殡还有一个多小时,林楠和邝大保几个也没什么事,索性出了院子。
林楠坐在车里,瞧着院子里面。
小波外婆哭哭啼啼地站在那儿,不知道在跟老队长说什么。
车后座上,邝大保嘀咕,“这队长可够精的!”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