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顺着医生的话点头,声音依旧带着哭腔。
“是……我刚记起一些事情,但是我有点头晕……”
裴砚礼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姜知苍白的脸上,又扫了眼一旁的医生,眼神里看不出情绪。
他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,“记起了多少?”
姜知的肩膀又瑟缩了一下,指尖在被子下紧紧攥成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她依旧不敢抬头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没多少……就记起一些零碎的片段,很模糊。”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些该记起的、不该记起的,此刻正像潮水般在脑海里翻涌。
她记得,她那个死了的孩子。
也记得孩子的父亲。
被子下的拳头攥得更紧,一股恨意就这么窜了出来。
裴家人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,没有一个好人。
她要为了她的宝宝报仇。
舒意站在一旁,将姜知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她看着姜知的目光落在裴砚礼身上时,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,心里的疑惑更重了。
她很清楚,裴砚礼当年是完全没见过姜知的。
毕竟三年前裴砚礼问她名字时,她答“姜知”,他的表情毫无波澜,显然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。
这几年来,因为职业习惯。
舒意几乎一眼洞悉别人的微表情。
姜知眼底的害怕,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颤抖。
并不是因为裴砚礼的身份,而畏惧的那种害怕。
而这么些年,她时常会想,裴老为什么会选择让她去替代姜知的身份。
毕竟,姜知和她都不过是个普通人。
哪怕她就是用自己的名字。
也跟裴家毫无抗衡的余地。
裴砚礼似乎看穿了她的伪装,往前又迈了一小步,阴影笼罩在姜知身上,带来更强的压迫感。
“零碎片段?”他轻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那也不记得我了?”
姜知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男人冷笑了一声。
看向一侧的舒意。
“你觉得她是吗?”
舒意被这么一问,怔了一下。
“我在医院看到过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