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砺峰像是没看见他伸出的手,甚至连个正眼都懒得给,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“嗯”,便径直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往楼上走。
那股子目中无人的嚣张派头,让阿虎脸上的肌肉狠狠微动了一下,放在身侧的手也悄然握紧。
雅间里,檀香袅袅。
老金正坐在梨花木的茶桌后,慢条斯理地用茶夹摆弄着一套紫砂茶具。
瞧见沈砺峰进来,他立刻起身,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**。
“哎呀,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陈默兄弟吧?快请坐,快请坐!”
他热情地招呼沈砺峰在太师椅上坐下,亲自提起滚烫的水,为他冲泡了一杯上好的大红袍,茶香四溢。
“早就听闻东北的兄弟豪爽,今日一见,名不虚传!王麻子那帮泼皮,在我这也算是一颗老鼠屎,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。”
“陈兄弟这次,可是替我,也替我们这的百姓,除了一大害啊!”
老金说得情真意切,不知道的还以为沈砺峰是替天行道的侠客。
沈砺峰却根本不接他这套话。
他端起那只小巧的茶杯,看都没看,直接一口灌进嘴里,咂摸了两下,然后把杯子“当”一声重重地磕在桌上。
他翘起二郎腿,整个人陷进椅子里,一副混不吝的模样。
“金爷,我这人粗,不懂什么品茶,这玩意儿还没我老家的苞谷酒带劲。”
“有话,您不妨直说,我时间宝贵,没空跟您在这儿闻味儿。”
老金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,但转瞬即逝。
“好!快人快语,沈兄弟的性子,我喜欢!”他抚掌大笑,掩饰住那一丝尴尬。
“既然沈兄弟这么爽快,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。
“我手头,最近有笔‘黑吃黑’的买卖。一伙从南边过来的贩子,带了一批硬货。”
“我想请沈兄弟带人,把这批货,给我‘请’回来。”
他死死盯着沈砺峰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事成之后,这个数。”
说着,他伸出了五根手指。
“五万?”沈砺峰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。
“不。”老金摇了摇头,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稳操胜券的神秘,“是货值的五成。”
话音刚落,站在沈砺峰身后的张大牛,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货值的五成,那得是多少钱?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。
沈砺峰却只是冷笑一声,他伸出手,没去拿茶杯,反倒将老金面前那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紫砂茶具,慢悠悠地往前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