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。”
房子四处漏风,墙体开裂,门一推就倒。
这已经不是破,这是危房。
王大妈脸上的幸灾乐祸几乎藏不住,只假惺惺地搓着手。
“这个……陆连长常年不在,这房子空久了,是破了点……”
姜知夏没理她。
她上前,伸手去推那扇歪斜的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哐当!”
门框腐朽,整扇门在她手下轰然倒地,砸起一片烟尘。
一只灰毛老鼠从门后窜出,飞快地消失在墙角。
屋内的景象一览无余。
坑洼的土地,光秃秃的土炕,瘸腿的桌子,还有一个黑洞洞、正往里灌风的窗洞。
家徒四壁都不足以形容。
这是下马威。
也是考验。
王大妈叹着气,等着看她崩溃大哭。
可姜知夏只是平静地看了一圈。
然后,她转头,目光直视着李卫国。
“李卫国同志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“我怀着孕,是陆砚舟的合法妻子,也是军属。”
“现在,门没了,房子四处漏风。如果我今晚出了任何意外,这个责任,是你来负,还是陆连长来负?”
李卫国的脸色第一次变了,那张严肃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棘手。
王翠花也愣住了,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城里姑娘,一开口就如此犀利。
姜知夏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,继续说。
“麻烦你,去找一块能挡住门洞的木板来。天黑前,我需要一个能遮风的地方。”
她的语气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
李卫国紧紧抿着唇,盯着她看了足足三秒,最终一言不发,转身大步离开。
“哎,你这孩子……”王大妈想打个圆场。
“王大妈,天不早了,您也快回吧。”姜知夏直接打断她,“我这里就不留您了。”
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。
王翠花碰了一鼻子灰,悻悻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