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控制不住,痛呼出声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,冷汗将她的头发都打湿了,一缕缕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。
“知夏!”
陆砚舟端着一盆热水冲了进来,盆里的水因为他的跑动而晃**出来,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他把水盆重重地放在地上,单膝跪在床边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很疼?”
他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慌乱。
“一定要平安,一定要平安。”
他在心里反复念着,手足无措地看着她。
“我……我还是去找人!”
他站起身,又要往外跑。
“别走……”
姜知夏抓住了他的胳膊,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。
“来不及了……就你……你帮我。”
陆砚舟的身体彻底僵硬了。
他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大男人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“我……我不会啊!”
“我教你……”
姜知夏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,但眼神却透着一股惊人的坚韧。
“听我说……把剪刀用火烤一下。”
陆砚舟看着她痛苦的脸,再看看自己那双只会握枪的手,心脏揪成一团。
他深呼吸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“好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他拿起剪刀,在煤油灯的火苗上反复烧烤,直到金属变得通红。
“毛巾……热水……”
姜知夏断断续续地指挥着。
陆砚舟就成了一个被抽着动着线的木偶,她说什么,他就做什么。
他用热水浸湿毛巾,拧干,笨拙地去擦拭她额头的汗水。
他的动作很轻,带着前所未有的珍视。
窗外,风声呼啸,吹得窗户纸猎猎作响。
屋内的灯火,在穿堂风里摇曳着,却固执地不肯熄灭。
陆砚舟蹲下身,用那只没有被烫伤的手,紧紧地回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他一遍遍地在她耳边重复着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