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决定,要去亲自探一探姜知夏的虚实。
这天下午,赵翠芬端着一碗自己家煮的红薯粥,敲响了姜知夏家的门。
“知夏妹子,在家吗?”
姜知夏正在屋里给孩子喂奶,听到敲门声,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将衣服整理好,才走过去开门。
“是赵嫂子啊,有事吗?”
门一开,赵翠芬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姜知夏就穿着身灰扑扑的家常衣服,脸上啥也没抹,可那张脸蛋嫩得跟豆腐似的,白里透着粉,比供销社画报上的女明星还招人。
她心里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涌出来。
“哎呀,妹子,嫂子看你一个人带孩子辛苦,特地给你送碗粥过来。”
赵翠芬脸上堆着笑,不由分说地就挤进了屋里,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,像个雷达一样扫视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屋子不大,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除了桌上放着的一个崭新的搪瓷盆,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。
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厨房的方向,鼻子用力地嗅了嗅。
空气中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肉香。
“赵嫂子太客气了,快请坐。”
姜知夏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探向厨房的视线,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。
这个赵翠芬,来者不善。
赵翠芬将粥放下,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,开始拉家常。
“妹子啊,你看你这月子坐的,气色可真好,肯定是你家老陆给你弄了不少好东西补身子吧?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。
姜知夏淡淡一笑。
“哪儿有的事,跟大家都一样,吃的都是大院分的粮食。可能是我这人体质好,恢复得快些。”
她话说得滴水不漏,让赵翠芬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。
赵翠芬眼珠一转,又换了个话题。
“哎,你家这搪瓷盆真新亮,哪儿买的?我跑了好几趟供销社都买不着呢。”
“我娘家陪嫁的,一直没舍得用。”
姜知夏随口应付着,心里已经升起了警惕。
这个女人,分明是来打探消息的。
看来,自己以后使用空间,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行。
赵翠芬东拉西扯了半天,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出来,反而被姜知夏不咸不淡的态度弄得一肚子火。
赵翠芬不甘心地起身,端起桌上没动的红薯粥,“妹子,你不喝嫂子就端回去了,别浪费粮食。”
她转身时,手“不经意”一斜,半碗滚烫的红薯粥“哗啦”一下全洒在了厨房门口的地上。
“哎呀!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!”她嘴上叫着,人已经蹲下去,拿起抹布就往地上擦,一边擦一边“顺势”将碍事的垃圾桶往旁边一推。
桶身一歪,几块啃得干干净净的肉骨头叮叮当当地滚了出来。
那骨头带着些许红色,一看就是新鲜的肉骨。
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赵翠芬看着地上的骨头,眼睛猛地一亮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抓到把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