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上,她特意绕到了一条偏僻的后街。这里没有主干道上的喧嚣,气氛也更加微妙。
她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,坐着一个晒太阳的老大爷。他看起来普普通通,但一双眼睛却像鹰一样,锐利地扫视着来往的每一个人。
一个年轻人凑过去,低声说了句什么,老大爷微微摇了摇头,年轻人便失望地走了。
不一会儿,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女人路过,脚下一滑,一块手帕掉在了老大爷的脚边。
女人连忙弯腰去捡,就在她直起身的一瞬间,一个用纸包着的小东西从她的袖口滑进了老大爷的手心。
而女人篮子里的菜下面,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小叠钱。
整个过程快如闪电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姜知夏牵着小念夏,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。
这个老大爷,是个老手。而且只做熟客和看起来安全的小买卖。
一个完美的、潜在的合作伙伴。
晚上,陆砚舟回来得很晚,身上带着一股疲惫。
饭桌上,他一言不发,只是默默地吃着饭。
直到小念夏睡着了,夫妻俩躺在**,他才开口。
“今天开会,定岗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复杂。里面派系林立,盘根错节,我一个空降下来的人,就像一块扔进池塘的石头,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。”
姜知夏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。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也出去转了,”姜知夏轻声说,“摸了摸市场的情况。票证管得严,但大家想要好东西的心思藏不住。我还发现了一个人,也许以后能用上。”
她把白天在后街看到的那个老大爷描述了一遍。
陆砚舟听完,沉默了许久。
“知夏,省城不比农场,你做任何事,都要加倍小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夜深了,陆砚舟已经沉沉睡去。
姜知夏却毫无睡意,她心念一动,整个人进入了空间。
泉水叮咚,草木清香。
她走到那片被泉水滋养的黑土地前,拿出了几包之前收集的种子。
有生长周期短的青菜,还有一种在北方很罕见的甜水果。
省城这个大舞台,规则严苛,挑战重重。陆砚舟在明处要站稳脚跟,而她,则要在暗处,为这个家,为他们的未来,开辟出一条全新的路。
她将种子小心翼翼地种下,用带着灵气的泉水浇灌。
看着那片黑土地,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整套周密的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