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抱着儿子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
怀里的男孩看妈妈不闹了,也觉得没趣,偷偷睁开眼,小声嘟囔。
“妈妈,我还想玩那个绿色的泥巴。”
这一下,所有人都听清楚了。
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。
李娟的脸憋得紫红,低着头,恨不得地上有条缝。
她抱着儿子,在众人嘲弄的注视下,灰溜溜地跑了。
王夫人走到姜知夏身边,拿起一杯果汁闻了闻,又浅尝了一口。
“味道不错,很清爽。”
她把杯子放下,对姜知夏说。
“你很好。遇事沉着,有担当。以后军区家属院的文化活动,就由你多费心了。”
这是极大的肯定和信任。
张园长在一旁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深了。
姜知夏微微欠身。
“谢谢夫人信任,也谢谢您刚才解围。”
“我不是解围,我只是说事实。”
王夫人说完,便带着人离开了。
这场闹剧,反而让姜知夏在军区家属院的声望更高了。
几天后,家属院的生活恢复了平静。
这天下午,姜知夏正在院子里整理她种下的几盆草药,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缓缓驶入了家属院。
这车在遍地军绿色吉普的军区大院里,显得格外扎眼。
车停在了不远处,一个穿着中山装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,向正在聊天的几个军嫂打听。
“请问,姜知夏同志是住在这里吗?”
李嫂子正端着盆准备去洗衣服,听到这话,手上的动作都停了。
省里来的车?指名道姓找姜知夏?
她心里那股被压下去的妒火,又噌地一下冒了出来。
姜知夏也听到了动静,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。
“我就是姜知夏,同志,你找我?”
那中年男人几步赶过来,隔着两步远就笑着伸出了手。
“姜知夏同志,你好。我姓李,是省农业厅的副厅长。”
这话一出,旁边偷听的几个军嫂嘴巴都张成了“O”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