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。
按照姜知夏的指示,第一批耐盐碱的苜蓿种子被播撒下去。
所有人都没抱太大希望,只是机械地完成工作。
然而,三天后。
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老王。
他清早去田里转悠,习惯性地叹了口气,可眼睛一瞟,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。
他使劲揉了揉眼,那白得晃眼的盐壳地上,竟然真的钻出了一层毛茸茸的绿点子!“娘嘞!出……出苗了!盐疙瘩里长东西了!”老王的声音都劈叉了。
他的一声惊呼,引来了所有人。
大家围在田边,看着那片顽强冒出的新绿,全都说不出话来。
这片被断定为不毛之地的地方,真的长出了东西。
而且只用了三天。
消息不胫而走。
附近的村民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三三两两地过来看。
当他们看到那片绿意时,脸上的表情和试验田的团队成员如出一辙。
“天爷,红枫岭长草了!”
“这怎么可能?我家扔的烂菜叶子在这里都直接烂成泥,长不出芽。”
又过了四天,也就是播种后的一周。
试验田里的苜蓿跟打了鸡血似的,一棵棵都挺着小腰杆,叶子绿得能滴出油来。
巴掌往上一比,好家伙,都快盖不住了。
这长势,把旁边良田里的庄稼都给比下去了。
这下,不只是附近的村民,连省城里的一些人都听说了风声,特意跑来看这块“奇迹之地”。
李嫂子当然也来了。
她挤在人群里,看着那片绿得晃眼的苜蓿,脸上的表情扭曲。
“假的吧?这肯定是他们半夜偷偷铺上去的草皮!糊弄鬼呢!”她尖着嗓子喊,生怕别人听不见。
“这地要是能种出东西,我把头拧下来给你们当球踢!”
旁边一个来看热闹的大娘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这人说话咋这么难听?人家种出来了,你眼红啊?”
“就是,没见识就别瞎嚷嚷。”
李嫂子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不甘心,指着田里忙碌的孙建国。
“你们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!说,是不是偷偷换了土?”
孙建国现在看姜知夏就跟看神仙一样,一听这话,立马把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这位大嫂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!我们这叫科学!是姜同志独创的“生物循环改良法”,利用微生物对土壤进行深度活化……跟你也说不明白,反正,你这是思想封建,要不得!”
一套套新名词,把李嫂子砸得晕头转向。
她看着周围人投来的鄙夷神情,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。
她的恶意言论,在事实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
但质疑的声音,并未就此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