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肥作物的叶片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病态的黄绿色,转为健康的翠绿。
她对技术员说:“别慌,这是硬骨头。我带来的菌种只是引子,真正的解药,还得从这片地里找。”接下来半个月,她带着人天天泡在地里,取土样,做培养,终于从一种野草根部分离出了能‘吃’重金属的菌株。
姜知夏的名字,伴随着她的技术,在广袤的田野间,被人们口口相传。
时间飞逝,转眼便是一年。
秋风吹过,金色的浪潮席卷了整个省份的土地。
前所未有的大丰收到来了。
各地的增产报告雪片一样飞向省农业厅。
“报告厅长!我们市粮食总产量,比去年同期增长22%!”
“我们县更厉害!平均增产35%!有几个盐碱地改造的村子,产量直接翻了一番!”
“奇迹!这是我们省农业史上的奇迹!”
周厅长的办公室里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每一通电话,都带来一个令人心脏狂跳的数字。
他拿着话筒,手都在抖。
一张巨大的照片占据了版面中央——姜知夏站在收割机上,背后是无边无际的金色麦浪。
标题只有四个大字:丰收女神。
“姜高产”这个名字,彻底冲出本省,通过报纸和广播,传遍了长城内外,大江南北。
她,成了一个时代的符号。
因为在这次农业改革中展现出的卓越协调能力和突出贡献,陆砚舟被破格提拔,成为了省军区最年轻的后勤部周部长。
授衔那天,他穿着崭新的军装回到家。
姜知夏正带着小念夏在院子里晒稻谷。
小小的男孩抓起一把金灿灿的谷粒,兴奋地喊着:“妈妈是丰收女神!”
陆砚舟走过去,从背后轻轻抱住妻子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,看着眼前这片因她而变得富饶的土地,看着院子里活泼可爱的儿子。
陆砚舟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,看着院子里,儿子抓着一把谷子,咯咯笑着往天上撒,金色的谷粒在阳光下像跳舞。
他深吸一口气,全是稻谷的香气。
嗯,这就是家的味道。
然而,这份宁静很快被打破。
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,直接开到了红枫岭的试验田旁。
车上下来一位神情严肃的中年干部,他径直走到姜知夏面前,递上了一份烫金的公函。
“姜知夏同志。”
来人郑重地开口。
“中央农业工作领导小组决定,即刻在北京召开全国农业技术工作会议。”
“请你作为特邀专家,即日启程,赴京参会。”
公函上的红色印章,在阳光下刺眼。
北京。
那个全国的政治文化中心,那个无数人向往的舞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