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卓了然地笑了笑,“怪不得,我说他们怎么跟见了鬼一样,原来是没见过世面。”
赵文涛终于缓过神来,他小心翼翼地凑过来。
“陆公子,敢问……那火药,究竟是何物?是……是用来医治何种病症的?”
陆卓瞥了他一眼,一本正经。
“治秃头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重新举起那支造型奇特的长铳,冰冷的金属镜筒再次对准了山下。
透过十字准星,陆卓清晰地看到了康全。
老家伙已经扑到了儿子的残尸边上,披头散发,涕泪横流。
双手胡乱地在雪地里刨着,似乎想把儿子的另一半找回来。
鲜血染红了他的前襟,那副疯魔般的样子,哪还有半点康家家主的气度。
可惜了,距离有点远,风也有点大。
陆卓的眼神一冷,手指稳定地扣下了扳机。
一声与刚才的爆炸截然不同的清脆枪响,划破了山间的寂静。
正抱着儿子尸体哀嚎的康全,右臂猛地爆开一团血花,整个人惨叫着向后倒去。
“保护老爷!”
几个还未逃远的忠心死士惊呼一声,立刻返身冲回,用自己的身体将康全团团围住。
想跑?
陆卓的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,拉动枪栓,再次瞄准。
他接连开火。
每一声枪响,都精准地带走一个死士的生命。
那些护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鲜血在雪地上溅射出凄美的花朵。
趁着这个间隙,剩下的两名死士架起受伤的康全,头也不回地向山下狂奔而去,很快便消失在了林子后面。
一刻钟后,秃头岭下,除了满地的狼藉和尸体,再无一个活人。
风雪渐大,似乎要将这场短暂而惨烈的杀戮彻底掩埋。
山顶,苏小烟探出头,看着空无一人的山脚。
就……就这么赢了?两百多号人,就这么……没了?
陆卓迎上她的目光,咧嘴一笑。
“怎么,小哑巴?”
“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