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沐将信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,又提了一嘴在岔路口碰到刘有庆的事。
张小月手上的动作一顿,秀眉微蹙,“他那样子……不会是遭报应了吧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江沐轻笑一声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刘有庆回到一大队的消息,传遍整个村子。
田间地头,院里院外,到处都是压低了声音的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刘家那个不孝子回来了!”
“啧啧,这才几天啊,咋就跟个痨病鬼似的?”
“活该!敢动江医生的主意,没让他把牢底坐穿都是便宜他了!”
刘有庆在一片指指点点中,埋着头,几乎是逃回了家。
家门被他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,却隔绝不了家里的滔天怒火。
“你个孽障!还有脸回来!”
须发皆白的老爹刘老汉浑身哆嗦着,抄起门后的拐杖,劈头盖脸地就朝刘有庆身上砸去!
“我们老刘家的脸,几辈人的名声,全被你和你那个搅家精婆娘给败光了!”
刘有庆站在原地,不躲不闪,任由那根结实的木拐杖一下下地抽在自己身上。
他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却硬是一声没吭。
直到看见老爹打得气喘吁吁,他才沙哑着开口。
“爹,您别打了,当心……闪了您的腰。”
刘老汉丢开拐杖,一屁股跌坐在板凳上,浑浊的老眼里噙满了泪水,指着刘有庆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……我没你这个儿子!你给我滚!”
良久,刘老汉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猛地站起身,一把拽住刘有庆的胳膊。
“走!跟我走!去给江医生磕头赔罪!”
刘老汉拖着儿子去江沐家道歉的消息,瞬间又成了村里的头条新闻。
不少人跟在后面,想看个究竟。
刚从地里回来的刘满意一听这事,脸色一变,也立刻扔下锄头跟了上去。
江沐家的小院门口,很快就围了一圈人。
刘老汉一眼就看到了院里的江沐,他浑身一颤,松开了儿子的胳膊,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涨得通红。
他认得江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