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郑重地看着江沐。
“江沐同志,我懂了。你记住,从今往后,我们江家,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。我,江卫国,江援朝,我们三兄弟,只要你开口,任何事,我们万死不辞!就算你想立刻调回京城,我马上就去打报告!”
这承诺,重如泰山。
江沐却只是微微颔首,将银针悉数收入布包。
“多谢二哥的好意。我现在在青莲公社挺好的,如果以后真有需要,再麻烦你们。”
云淡风轻,不卑不亢。
江志勇看着他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此子,绝非池中之物,他日必将搅动风云!
治疗结束,江沐婉拒了江志勇留他吃饭的邀请,乘着吉普车回了家。
刚进院子,就看到张小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纸。
“江沐哥,你的电报!”
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,那个年代,电报通常意味着急事,不是生离,就是死别。
江沐接过电报,手指甚至没有颤抖。
他不用看,也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。
那场风暴的余波,终于抵达了他这里。
是切割,是了断,是江东山和苏红霞为了自保而与他划清界限的最后通牒。
“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?”张小月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,“江沐哥,你要是心里难受,就跟我说说,别一个人憋着。”
看着女孩清澈见底的眼神,江沐心中划过暖流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。
“我没那么脆弱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屋,将那封电报随手扔在了桌上,看都未看一眼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江援朝就亲自开车来接他。
当江沐再次见到老爷子时,发现他已经能靠着床头坐起身,正捧着一本毛选看得津津有味,精神头比昨天又好了几分。
“老爷子,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!好得很!”老爷子中气十足地笑起来,“感觉浑身都有劲儿了!”
江沐上前,为他做完最后一次针灸。
结束之后,他沉声开口。
“二哥,从明天起,就不用再针灸了。我再给老爷子写个方子,固本培元用的,按时服用,静养些时日,便可痊愈。”
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