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强找了几个手脚利索的帮工,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通,又置办了几身行头。
到了晚上,两瓶烧刀子下肚,那个曾经叱咤襄平的赵老板,似乎又回来了一半。
“哥,明天我去公司门口蹲着。”
赵强红着眼,咬牙切齿。
“我去应聘。”
刘勇把玩着手里的酒杯,目光阴沉。
“你在暗,我在明。我要看看,到底是哪路神仙占了你的窝。”
次日清晨,襄平海运大厦。
曾经挂着赵氏集团四个鎏金大字的门楣,如今已经被换成了崭新的江氏集团。
那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赵强的脸上。
他躲在街角的报刊亭后,死死盯着那块招牌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,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江东山。
真的是你。
与此同时,刘勇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水手服,混在一群来应聘的壮劳力中间。
他常年出海,身上那股子彪悍的海腥味儿做不得假。
“下一个,刘勇。”
办公室的门开了。
坐在老板椅后面的人抬起头,金丝眼镜,文质彬彬,脸上带着那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和煦微笑,却掩盖不住眼底深深的疲惫。
江东山。
刘勇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。
那天赵强醉酒后,嘴里念叨过无数次的名字。
“看你的手,是个老把式。”
江东山扫了一眼刘勇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,推了推眼镜,声音温和。
“跑过哪条线?”
“东海,也是跑私活,不过我是个粗人,只管出力,不问货。”
刘勇的声音粗砺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江东山,不卑不亢。
江东山似乎很满意这种直爽的劲头,点了点头,在入职表上签下了名字。
“留下吧,先跟三号船,那是咱们的主力。”
……
一个星期。
这一周,襄平的天气阴沉得可怕。
别墅里,烟雾缭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