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庭、本神、四神聪。
每一针都稳若泰山,捻转提插间,徐妙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弛下来,呼吸变得绵长。
一刻钟后,江沐收针起身,提着药箱走出房门。
刚跨过门槛,周旭阳冲了过来,满是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江沐的胳膊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咋样?徐妙那丫头咋样?”
哪怕自己身患绝症,这老头子最先问的,还是故人之女。
江沐拍了拍老人的手背,示意他宽心。
“状态不错,情绪比昨天稳定多了。针已经扎完了,晚上按时喝药。这种病急不得,明天我再来看她。”
听到这话,旁边一直提着一口气的江老爷子和齐老、陆老这才把目光重新聚焦到了正事上。
江老爷子拐杖笃地一声杵在地上,虎目圆睁。
“丫头的事儿放一边,沐小子,现在轮到这老倔驴了。你给句痛快话,这病,到底能不能治?”
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双眼睛死死盯着江沐,连周旭阳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江沐没急着回答,而是把药箱放在石磨盘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周旭阳。
“周老,从确诊到现在,多久了?”
周旭阳喉结滚动了一下,苦笑一声。
“大半年了。刚开始就是咳,后来咳血。那位国医圣手给开了方子,说是只能养着,拖日子。”
江沐点了点头,示意周旭阳伸出手腕。
三指搭脉。
脉象细数无力,寸脉浮大,这是肺肾阴虚、痰热蕴结之兆,确实是凶险之症。
但好在底子还在,那股子军人的精气神还吊着一口气。
片刻后,江沐收回手。
“这病,我能治。”
几个老头子身子猛地一震。
没等他们狂喜,江沐竖起一根手指,语气严肃。
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。根治,那是神仙手段,我不行。但我能保你带病延年,让你再活个三五年,甚至更久,活得像个正常人,不咳不喘,能跑能跳。”
周旭阳激动的嘴唇都在哆嗦,三五年?对于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来说,这简直就是奢望!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