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回头,只见江老穿着一身中山装,精神矍铄地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警卫员。
虽然不认识这人是谁,但张峰凭着庄稼人的直觉,一眼就看出这位气度不凡,那是真正的大人物。
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,腰杆子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。
江沐上前一步介绍。
“爹,这就是江老,这房子就是江老帮忙安排的。”
张峰一听,诚惶诚恐,连忙伸出双手要去握手,伸到一半又觉得手上脏,想往回缩。
江老却是一把抓住了张峰那双满是老茧的手,用力握了握。
“老哥,一路辛苦!到了这儿就像到了自个儿家。小沐是我的救命恩人,你们是他的亲人,也就是我的亲人。缺什么少什么,尽管跟小沐开口,他办不了的,找我!”
这番话给足了面子,也给足了底气。
张峰感动得嘴唇哆嗦,连连摆手。
“不麻烦!不敢麻烦!这已经好得没边儿了,再麻烦就是不知好歹了!”
几人又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儿,江老并未久留,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,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大家子。
中午,张小月亲自下厨,做了一顿丰盛的接风宴。
吃过饭,江沐没让大家闲着,领着张玖博和小虎去了附近的百货大楼。
脸盆、毛巾、暖水瓶、牙膏牙刷……大包小包买了一堆。
夜幕降临。
新家里,一家人围坐在崭新的圆桌旁吃晚饭。
气氛热烈,酒过三巡。
张峰放下酒杯,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,眼神却变得郑重起来。
他看了看江沐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里憋了一路的话。
“小沐啊……那个……看大门的工作……”
他声音不大,带着几分试探,还有几分怕丢了饭碗的焦虑,“我啥时候能去报到?我这身子骨硬朗,闲不住,明天就能上岗!”
一桌子人都停下了筷子,看向江沐。
江沐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放进碗里,慢条斯理地嚼完,这才抬起头,目光扫过老丈人那张充满期盼的脸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爹,这事儿不急。”
张峰心里咯噔一下,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。
“咋?变卦了?”
“不是变卦。”
江沐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跟老丈人碰了一下,语气温和。
“这一路折腾了几千里地,铁打的人也受不了。您和娘先在家里歇几天,逛逛胡同,熟悉熟悉环境。工作跑不了,位置给您留着呢。要是刚来就把您累趴下了,小月不得埋怨死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