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治不了。那股气在白天蛰伏,到了晚上才会发作。咱们得等,等娉婷再次发病的时候,才能把那东西逼出来。”
李勇接过单子,看都没细看,攥在手里就要往外冲。
“我这就去!卫国,你在家帮我照看着点,我去去就回!”
大门关上,李勇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屋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淑英擦了擦眼泪,强打起精神,给江沐和江卫国续了热茶。
此时她看江沐的眼神,已经全是敬畏。
“江大夫,真能去根儿吗?这……这事儿听着太玄乎了。之前我也找过大夫,甚至偷偷找过这片儿有点名气的神婆,可都不顶用啊。”
江沐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。
“嫂子,术业有专攻。这事儿若是找个真正有道行的半仙,确实能解。但您之前找的那些,八成是个只会骗吃骗喝的半吊子。那玉里的执念深重,普通法子根本撼动不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温和地看向淑英。
“放心吧,只要东西备齐了,这就是层窗户纸,一捅就破。今晚过后,娉婷睡一觉起来,就还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大姑娘。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听得淑英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她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刚一松懈,整个人却突然晃了晃,差点一头栽倒。
“嫂子!”
江卫国吓了一跳,赶紧扶住她。
淑英摆摆手,脸色蜡黄得吓人,虚弱地苦笑。
“没事……就是这口气松下来,身上没劲儿了。”
江卫国眉头紧锁,转头看向江沐。
“沐子,你给嫂子也瞅瞅吧。这半个月她那是衣不解带,铁打的身子也熬干了。别回头闺女好了,当娘的却倒下了。”
江沐微微点头,其实从进门第一眼,他就看出了淑英的问题。
“嫂子,把手伸出来。”
淑英也没推辞,顺从地伸出手腕。
江沐三指搭脉,仅过了几秒便收回手。
“没什么大毛病,就是忧思伤脾,气血两亏。那口气憋着硬撑,现在一松劲,气血供不上来,自然头晕眼花。”
说着,他从随身的针包里抽出几枚银针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不用吃药,我给你扎几针提提气,再开个安神的方子回头喝两天就行。”
话音未落,银针已然出手。
百会、印堂、太阳。
三针落下,快如闪电。
淑英只觉得头皮微微一麻,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头顶蔓延开来,原本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明了不少,那股压在胸口的憋闷感也随之消散。
“神了……”
淑英摸了摸脑袋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,“江大夫,您这手艺,真是绝了!我这脑仁疼了半个月,您这一针下去,居然不疼了!”
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。
房门被猛地推开,李勇满头大汗,怀里抱着香炉和一大包药材,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。
他一眼就看到自己媳妇脑袋上扎着几根银针,吓得魂飞魄散,手里的药包差点掉地上。
“淑英?!咋回事?我就出去这么一会儿,你怎么也被扎上了?江大夫,我媳妇没啥大毛病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