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沐记挂着家中妻儿,便起身告辞,打算回去休息片刻,养足精神应对晚上的施治。
季成龙这老头也是个急性子,见江沐要走,书箱一拎,屁颠屁颠地就要跟上,美其名曰要去江沐家中认认门,顺便探讨医术。
李勇安排了车,恭恭敬敬地将二人送出大院。
随着汽车引擎声远去,李家大院重新归于宁静。
堂屋内,李老爷子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,吓得刚想松口气的李勇浑身一激灵。
“你个兔崽子!”
李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李勇的鼻子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小江有这般通天的手段,连季成龙都得执弟子礼,你为什么不早说?!害得老子刚才差点得罪了高人,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!”
李勇一脸委屈,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,心里那个苦啊。
“爸,我冤枉啊!我刚才是想说来着,嘴都张开了,是你一拐杖抽过来,又是骂我混账又是让我滚,根本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!”
“还敢顶嘴?!”
李老爷子眼珠子一瞪,抄起拐杖作势欲打,吓得李勇抱头鼠窜,心里暗暗发誓,以后一定要抱紧江沐这根大粗腿,这可是保命符啊。
……
另一边,江家。
江沐领着季成龙推开院门。
里屋的帘子被掀开,张小月闻声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碎花衬衫,头发简单挽在脑后,手里还捏着一本线装古籍,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的书卷气。
“回来了?这位是……”
张小月看着惊魂未定的季成龙,眼神疑惑。
江沐上前自然地接过妻子手中的书。
“这位是协和医院的季成龙,季老。季老,这是我爱人,张小月。”
季成龙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,定了定神,目光却被张小月刚才放在石桌上的那本书吸引了过去。
《伤寒杂病论》。
而且看书页翻折的痕迹和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,显然不是拿来装样子的。
“江夫人也懂中医?”季成龙有些诧异。
这年头,识字的妇女都不多,更别说研读这种晦涩难懂的中医典籍了。
江沐给季成龙倒了杯凉茶,语气平静,却难掩其中的自豪。
“闲来无事教过她一些。小月悟性极高,过目不忘。不客气地说,现在大医院里那些所谓的专家主任,论理论扎实和辩证施治,未必赶得上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