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夜幕降临。
这注定是刘志此生最难熬的一夜。
他刚骂骂咧咧地回到家,还没来得及跟老婆解释加班的事,报应就来了。
先是脚趾关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那是痛风发作,疼得他冷汗直流,抱着脚在炕上打滚。
紧接着,后腰和肋下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,火烧火燎的疼——带状疱疹爆发。
这还没完。
屁股像是坐了老虎凳,那种坠胀和撕裂感让他坐立难安,连躺着都觉得如芒在刺。
“啊——!疼死我了!救命啊!”
刘志嚎叫声响彻了整个家属院。
连夜送往医院。
急诊科的大夫们围着病床,一个个面面相觑,手里拿着检查报告直挠头。
怪事。
这人怎么一身的毛病同时发作?
痛风、疱疹、严重的内痔外痔混合痔,甚至还有莫名其妙的过敏性皮炎。
每一种都不致命,但合在一起,那就是活受罪。
止痛针打了两针下去,刘志还是疼得直哼哼,全身抓挠,身上被他自己抓出了一道道血痕,看着触目惊心。
这一夜,刘志把喉咙都喊哑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江卫国风风火火地冲进药房,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“刚听保卫科的人说,刘志那孙子昨晚连夜进了医院!听说嚎了一宿,医生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,现在正躺在**怀疑人生呢!该!真是老天开眼!”
江沐正在整理药材,闻言只是轻轻挑了挑眉,神色平静。
“多行不义必自毙。大哥,吃早饭吧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药房恢复了平静。
江沐的名声却是越传越响。
一个月后。
初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。
一辆板车停在了药房门口。
车上下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满脸憔悴的女人,另一个被搀扶着的,形销骨立,眼窝深陷,活像个披着人皮的骷髅。
正是刘志。
短短一个月,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