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沐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门在后面,慢走不送。”
卢科一愣,没想到这小年轻脾气比他还大,刚要发作,旁边的季成龙先炸了。
“卢科!你给我闭嘴!”
季成龙气得胡子乱颤,一把拽住卢科的胳膊,恨铁不成钢地吼了起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?小江的医术在我之上!我这张老脸都豁出去了才求得小江出手,你倒好,那是把救命稻草往外推!你要是不想活了,我现在就给你准备棺材板!”
卢科被老友这一通吼给震住了。
他和季成龙几十年交情,从未见这老头如此失态过。
他狐疑地又看了江沐一眼,还是觉得不靠谱。
“老季,不是我不信你,这也太……太年轻了。我这半个月看了多少专家教授,哪个不是白发苍苍?这小子……”
江沐缓缓起身,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,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刺向卢科。
“如果你只是想来找个老头子寻求心理安慰,那你来错地方了。”
他一步步逼近,气场全开。
“半个月未曾入睡,那是表象。”
“每到子时,胸口如压巨石,冷汗浸透衣背,却手脚冰凉。”
“心悸如雷鼓,耳鸣如蝉噪,只要一闭眼,眼前便是一片血红,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的眩晕。”
江沐每说一句,卢科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怎么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这些症状,他连季成龙都没说全,只说是睡不着,这年轻人怎么像是在他床头安了眼睛一样?
江沐冷笑一声。
“我看你不仅是肝火旺,更是心脉衰竭之兆。”
“依照你现在的状态,再过三天,神仙难救。到时候不是猝死,就是疯癫。你若是不信,大可以转身就走,回去准备后事吧。”
这话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卢科的心口上。
三天!
死亡的恐惧瞬间击碎了他那可怜的傲慢。
那种濒临崩溃的痛苦折磨了他整整半个月,他真的怕了。
“别!别!江神医!!”
卢科一把抓住江沐的袖子,那只枯瘦的手颤抖得厉害,满脸都是乞求。
“我错了!是我有眼不识泰山!求您救救我!那种滋味……太难受了,简直生不如死啊!”
江沐没说话,反手扣住卢科的脉门,指尖微动。
数秒后,他松开手,从怀中摸出针囊。
“坐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