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认识他。他穿着灰扑扑的衣服,在那个墙角角里,拿着两块大白兔奶糖,说要带我去好玩的地方,还说认识爸爸你。”
平安皱着小鼻子,一脸骄傲地挺起小胸脯。
“但我没理他!老师说了,不认识的人给东西不能要,更不能跟人走。我就跑去找老师,再回头看,那个叔叔就不见了。”
江沐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是被盯上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手轻轻抚摸着平安的后脑勺,掩饰住眼底那翻涌的杀意。
“平安真棒,做得对。以后遇到这种事,还是要这样,跑去找老师,或者找人多的地方,记住了吗?”
“记住了!爸爸,我是不是很聪明?”
“是最聪明的。”
江沐笑着夸赞,把孩子送回四合院交给张小月。
张小月正系着围裙在做饭,见江沐脸色不对,刚要问,江沐只摆摆手,示意没事,转身又出了门。
再次回到学校,老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姓王的班主任正收拾教案,见江沐去而复返,愣了一下。
“江同志?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?”
江沐顺手关上门,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,不动声色地压在办公桌的玻璃板下。
信封鼓鼓囊囊的,看厚度,除了粮票,怕是还有几张难得的工业券。
“王老师,刚才平安说有个陌生人在校门口纠缠她。这年头不太平,拍花子的猖狂。我想麻烦您以后多费点心,要是再有人在学校周围鬼鬼祟祟打听孩子,或者试图接近,您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王老师也是个通透人,指尖触到那信封的厚度,心头一跳,神色立马严肃起来。
“还有这事儿?您放心江同志,平安这孩子机灵,我们当老师的更得负责。以后放学,我不看着您来接,绝不让孩子出校门半步!”
江沐点了点头,道了声谢,转身没入夜色。
……
江家老宅,灯火通明。
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。
江老坐在主位,筷子搁在碗沿上,没动。
“平安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
老爷子声音沉稳,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。
“在京城这地界儿,敢动我江某人护着的人,这手伸得够长的。”
江沐给老爷子添了半碗汤,神色平静,但握着汤勺的手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我也在查。对方很谨慎,没留下什么痕迹,一看就是惯犯,或者是有备而来。”
“不用查了,大概知道是哪路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