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沐,你有没有办法?你是神医,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?”
张小月仰着头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希冀。
江沐垂眸,看着妻子那张写满不忍的脸,心中轻叹。
他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语气平淡。
“办法我有,但她不值得救。”
心术不正,害人终害己。
若是救了这等奸恶之徒,那是对受害者的残忍。
张小月愣了一下。
她懂江沐。
自家男人虽然外表冷淡,但那颗医者仁心比谁都热。
能让他说出不值得救这种话,那这老刘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。
她眼里的光黯淡了几分,却没有再强求,只是咬着嘴唇,低下了头,似乎在心里盘算着如果江沐不出手,能不能去求求别的老专家,尽人事听天命。
看着她这副纠结又倔强的模样,江沐心头一软。
这也是个教导的好机会。
让张小月多学一手,未来便多一分自保和救人的本事。
“罢了。”
江沐拍了拍她的手背,话锋一转。
“既然你想救,那我今日便再教你一些东西。但这人救回来是死是活,还得看她自己的造化。”
张小月猛地抬头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夜空中的星星。
“真的?!”
江沐没再多言,转头看向一旁急得团团转的曲强。
“曲院长,准备一间手术室,要全套的外科器械。另外,把血库里的血浆调过来。”
曲强喜出望外,连忙应声。
“没问题!马上安排!我这就叫老王把一号手术室腾出来!”
……
二十分钟后,一号手术室。
无影灯惨白的光线下,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手术台上,老刘的双腿惨不忍睹,碎骨刺破皮肉,血管神经纠缠在一起,就像是一团被砸烂的烂泥。
几个原本负责抢救的医生站在一旁,面面相觑,束手无策。
这种程度的粉碎性骨折,在这个年代,基本就是截肢的命,甚至连命都未必保得住。
江沐已经换上了手术服,戴着口罩,只露出一双冷静的眼睛。
张小月穿着大一号的刷手衣跟在他身侧,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,死死盯着那血淋淋的伤口,强迫自己不许挪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