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场没一个人觉得不对。
在这个讲究人情的社会,谁不知道上面有人的重要性?
中年男人腿一软,差点没跪地上。
他表舅在供销社也就是个跑腿的,哪敢跟医院的一把手硬刚?
要是让他表舅知道他在外面惹了这么一尊大佛,非扒了他的皮不可。
“误会……都是误会!”
男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儿早就丢到了爪哇国。
他捂着红肿的脸,连滚带爬地往外挤。
“我这就走,这就走!是我自己吃坏了东西,不关大夫的事!”
眨眼功夫,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围观的人们见没热闹可看,也都散了,只是临走前看向江沐的眼神里,敬畏更深了几分。
能让治协医院院长这么护着的人,这江知青,不得了啊!
药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赵虎长舒了一口气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看着江沐欲言又止。
江沐没理会曲强投来的邀功眼神,转身看着赵虎。
“药是你抓的?”
赵虎心里一突,连忙摆手。
“不……不是!我也纳闷呢!当时我开了方子正要去抓药,那人把方子一把抢了过去,说是家里有现成的草药,就不在咱们这花冤枉钱了。我想着也是为了给他省钱,就没拦着……”
“果然。”
江沐心中了然。
那个男人的症状分明是误服了天南星导致的中毒红肿,这玩意儿和半夏长得极像,很有可能抓错。
若是今天曲强不在,这口黑锅怕是真要扣在药房头上。
“赵虎,徐立。”
江沐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在。”
两人立刻立正站好。
“从今天起,立个规矩。凡是我这里开出的方子,必须在药房抓药,每一味药材的出入库都要有详细记录。谁要是再敢让病人拿着方子出去乱抓药,或者是自己带药来煎,出了事,直接卷铺盖走人!”
这年头缺医少药,土办法、偏方盛行,这种不规范的操作随处可见。
但在江沐这里,行不通。
既然要建手术室,要打造这个时代的医疗标杆,那就必须从最基础的规范做起。
赵虎看着江沐严肃的侧脸,心中一凛,刚才的侥幸心理**然无存。
“是!师父!我记住了!绝不再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