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有仁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激动,转过身。
“江大夫,您放心。只要我钱有仁在这儿一天,这店里的东西要是少了一件,或者是收进一件假货,您就把我这条剩下的好腿也打折了!”
“话别说太满。”
江沐从角落的画缸里抽出一卷画轴,随手摊开在柜台上。
画上是烟雨江南,笔触细腻。
“这幅画,你也掌掌眼。”
钱有仁连忙凑上前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放大镜,对着那画卷一寸寸地看了过去。
这是江沐特意摆在这儿的,就是为了最后再试一次这人的深浅。
足足过了五分钟。
钱有仁直起腰,收起放大镜。
“江大夫,这话我说了您别不爱听。”
他指着画轴左下角的一处墨迹。
“这画,乍一看气韵生动,但这纸不对,这是清末才有的玉版宣,再加上这墨色浮而不沉,火气未退,是个高仿。”
江沐眼中的笑意终于晕染开来。
他伸出手拍了拍钱有仁那略显单薄的肩膀。
“底薪五十,卖出去的东西,利润给你提一成。要是收了好东西,另有奖金。这店,以后归你管。”
钱有仁愣住了。
“江……江大夫,这太多了,我……”
“你值得!”
江沐打断了他。
“钥匙拿着,明天就把铺子支棱起来。我有空会过来,平时大事小情,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……
刚回到家,江沐还没来得及喝口水,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。
“老弟!赶紧的,再晚那好钓位就被周老他们占了!”
江援朝穿着一身军装,风风火火地冲着江沐招手。
“三哥,你这是唱哪出?”
江沐有些无奈地走出门,看着后座上堆满的鱼竿和马扎。
“什么哪出?老爷子今天兴致好,非要拉着周老和陆老去野钓。特意嘱咐我,必须把你给绑过去。”
“赶紧上车,老爷子说了,今天要和你比比!”
车子一路颠簸,直奔城外的白河水库。
水库边,芦苇**随风起伏。
三位老者一字排开。
中间那位正是江老,他手里握着根斑竹鱼竿,眼神紧盯着水面上的浮漂。
左边是周老,右边则是陆老。
这三位往那一坐,那气场比这水库的水还要深沉。
“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