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晚了还出去?”张小月正在围围裙,探出头问道。
“有些事,得找季老把关。那一家子无赖,光靠一纸协议未必镇得住,得请尊大佛压阵。”
江沐摆摆手,推门融入夜色。
季老离得不远,江沐熟门熟路地摸了进去。
灯光下,季成龙正捧着一本泛黄的医书研读,见江沐进来,老人家摘下老花镜,笑眯眯地指了指旁边的马扎。
“这么晚过来,遇上疑难杂症了?”
江沐也不客气,坐下后便将刘盼子的事,以及明天签约需要见证人的请求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随着江沐的讲述,季成龙原本慈祥的面容逐渐变得铁青,手中的医书被捏得哗哗作响。
老人家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油灯火苗一阵乱颤。
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禽兽不如!”
季成龙胡子气得乱颤,霍然起身,在狭窄的屋子里来回踱步。
“虎毒尚不食子!这那是父母?这分明是仇寇!为了几十块钱,把亲生闺女往死路上逼,还腆着脸要营养费?混账!混账透顶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看向江沐,眼中精光四射。
“小子,你做得对!这种无赖泼皮,就得用狠招治!这见证人,老头子我当定了!明天我就去医院,我倒要看看,当着我季成龙的面,这一家子牛鬼蛇神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!”
有了这位国医圣手的承诺,江沐心里的大石算是落了地。
在这个年代,季老在医疗界和明眼人心里,那份量比泰山还重。
有他在场签字背书,刘家人日后就算想反悔讹诈,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。
“那就麻烦季老了。”
江沐起身,郑重地鞠了一躬。
从季老出来,风雪似乎小了些。
回到家中,饭菜香气扑鼻。
吃过饭,江沐熟练地给平安和小鑫两个小家伙洗漱。
“爸爸,那个姐姐会好吗?”
躺在被窝里,平安眨巴着大眼睛问道,显然是从妈妈那里听说了今天的事。
江沐替她掖好被角,动作轻柔,语气却笃定。
“会好。爸爸答应过的事,从不食言。”
看着两个孩子安稳睡去的面容,江沐关上灯,黑暗中,他的双眸清亮如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