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沐细细梳理了一遍。
这药膏神效惊人,但所需的药材也着实不少,还有几味紧俏的药材。
不过,这都不是问题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江沐开着车,载着张小月,先去接上了季成龙,随后一路轰鸣,直奔治协医院。
病房外的走廊里,刘家三口早就等在那里了。
刘父蹲在墙根底下,手里那旱烟袋锅子敲得地面砰砰响,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走廊尽头,生怕江沐不来,那五十块钱就打了水漂。
看到江沐一行人出现,他猛地站起身,因为起得太急,差点一头栽倒。
“江大夫!您可算来了!”
刘父一脸谄媚地迎上来,目光贪婪地在江沐身上打转,似乎在寻找钱袋子的踪迹。
然而,当他看到江沐身后头发花白的老头时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这……这位是?”
“季老,也是今天这桩事的见证人。”
江沐神色淡漠,根本懒得介绍季成龙那显赫的国手身份,对于这种眼里只有钱的畜生,说多了那是对季老的侮辱。
“哎哟,见证人啊,行行行,只要给钱,谁来都行!”
刘母在一旁插嘴,眼神刻薄地上下打量了季成龙几眼,心里暗自嘀咕这老头能不能做主啊?
病房内,气氛凝重。
一张写着密密麻麻条款的协议摆在桌上。
季成龙戴着老花镜,逐字逐句地审视着那份断绝关系的文书。
“签吧。”
江沐从兜里掏出一沓早就准备好的钞票,放在桌子上。
刘父的眼睛瞬间直了,喉结剧烈滚动,伸手就要去抓。
“慢着!”
季成龙一声断喝,吓得刘父手一哆嗦,缩了回去。
“字签了,手印按了,这钱才是你的。记住,按了这个手印,刘盼子从此以后跟你们刘家再无半点瓜葛!若以后再纠缠……”
季成龙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盖子嗡嗡作响。
“别怪我送你们去吃牢饭!”
“不纠缠!绝对不纠缠!”
刘父一把抓起笔,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然后迫不及待地沾了印泥,狠狠地按了下去。
那鲜红的指印,彻底斩断了那个小女孩与这冷血家庭的最后的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