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推开,江卫国推着轮椅上的沈耀下来。
徐立也是个眼尖的,脑子里灵光一闪,猛地想起之前在报纸上见过的照片。
沈耀!
那位在修养的大首长!
心脏狂跳,徐立把扫帚一扔,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。
“哎哟,这不是沈首长吗?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?我是药房的小徐,徐立!您快请进,快请进!要喝水不?我去给您泡最好的高碎!”
那副谄媚的嘴脸,恨不得把脸贴到地上去给人当垫脚石。
沈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,他见得多了,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。
轮椅径直向前,轮子碾过门槛,直接把徐立晾在了空气中。
徐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,火辣辣的疼。
“还在那杵着干什么?把门帘掀开。”
江沐正好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着针灸包,神色淡然地瞥了徐立一眼。
徐立咬了咬牙,眼里闪过怨毒,却不敢发作,只能悻悻地去掀帘子。
沈耀一进屋,原本有些拥挤的药房瞬间显得更加逼仄。
但他丝毫不在意,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沐手里的银针。
“开始?”
“不急,还得准备一下。”
江沐转身去调试药炉。
角落里,徐立阴沉着脸凑到正在捣药的赵虎身边,压低了声音,语气发酸。
“看见没?那可是沈首长!江沐这家伙什么时候攀上这根高枝儿的?平时装得清高,背地里指不定怎么钻营呢。”
赵虎是个实诚汉子,手里的药杵捣得咚咚响,头也不抬。
“那是江大夫有本事。你要是有能耐治好首长的病,你也去攀。”
“我呸!”
徐立狠狠啐了一口,眼红得快要滴血。
“他就是运气好!再说了,他既然有这通天的关系,怎么也不给咱们引荐引荐?我看他就是怕咱们抢了他的风头,想一个人吃独食!”
赵虎手上的动作一顿,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徐立一眼。
“你有病吧?那是人家凭本事挣来的脸面,关咱们屁事?干好你的活儿得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徐立气结,刚想再骂两句,里屋传来了江沐沉稳的声音。
“徐立,去把柜子顶层那个红漆木盒拿下来,取三钱透骨草,我要用。”
徐立心里那股邪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他把头一偏,装作没听见,继续拿着抹布在柜台上瞎蹭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