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后院杂物间,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令人不安的焦躁气息扑面而来。
赵虎正守在床边,手里端着半碗黑乎乎的药汤,急得满头大汗,见江沐进来,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
“师父!你可算来了!徐立这小子……快不行了!”
床板上的徐立,早已没了往日的精神。
整个人脸烧得通红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胡话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喘息声。
“冷……好冷……妈……”
江沐把药箱往桌上一扔,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边,伸手一搭脉。
指尖传来的跳动急促而虚浮,热势鸱张,毒气攻心。
这是疫毒入营血的征兆!
江沐眼神一冷,脑海中那张早已酝酿成熟的方子瞬间浮现。
“赵虎!别哭丧着脸!去,抓药!”
江沐的声音瞬间让六神无主的赵虎找到了主心骨。
“石膏一两,先煎!知母五钱!甘草三钱!粳米一撮!再加连翘、银花、大青叶各五钱!板蓝根一两!快!”
这是一剂白虎汤的变方,重用石膏清肺胃之热,辅以清热解毒之猛药,专治这种来势汹汹的瘟疫。
“哎!哎!”
赵虎手忙脚乱地跑到药柜前,拉开抽屉,戥子上下翻飞。
江沐也没闲着,亲自生火,扇风。
火苗在炉膛里舔舐着药罐,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侧脸。
“徐立,撑住了。”
与此同时,治协医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。
正如江沐所料,疫症的消息虽然封锁,但恐慌是封不住的。
随着张小月和几个护士开始在大厅里筛查发热病人,一个个被判定为疑似的患者被强行拦了下来。
“我不留!我就咳嗽两声,凭啥关我!”
“放我回家!”
“我要去告你们!这是非法拘禁!”
叫骂声、哭喊声、推搡声此起彼伏。
谁也不愿意被关在这个不仅要花钱还耽误干活的地方。
张小月站在最前面,嗓子都喊哑了。
“同志们,这是为了你们好!这病传人啊!回去就是害了一家人!”
可失去理智的人群哪里听得进去,一个彪形大汉红着眼,一把推开张小月,“滚开!别挡老子的道!”
张小月踉跄着后退,差点撞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