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埠贵正闷着头喝茶,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。
“看见没?老闫?”许大茂一屁股坐下,“傻柱现在翅膀硬了,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!”
闫埠贵重重放下茶杯:“哼,莽夫一个!就知道逞凶斗狠!”
“光骂没用啊,”许大茂阴恻恻地说,“今天这事儿,说明傻柱有软肋。”
“软肋?”闫埠贵抬眼看他。
“秦淮茹一家子啊!”许大茂压低声音,“你看今天,傻柱为什么那么大火?不就是咱们话里话外捎带上秦淮茹了吗?他急了!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在乎!”
闫埠贵小眼睛眯了起来,若有所思。
许大茂继续煽风点火:“以后啊,咱们不能光盯着傻柱的饭馆。那小子现在警惕性高。得从别的地方下手……秦淮茹家,棒梗那小子,都是突破口。只要拿捏住这些,不怕傻柱不乖乖就范!”
闫埠贵缓缓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:“有道理……看来,得换个法子跟他玩了。”
何雨柱以为风波暂息,却不知,更阴险的算计,已经瞄准了他真正在意的人和事。院里的平静,只是下一场暴风雨前的假象。
棒梗觉得自己最近走了运。许大茂叔叔突然变得特别大方,时不时塞给他几毛钱零花,还常拍着他肩膀说:“小子,有骨气!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我就瞧不上那些装模作样的大人!”
这话简直说到了棒梗心坎里。
上次掏鸡窝被当众教训,尤其是傻柱最后那强硬的态度,让他觉得憋屈又丢脸,连带着对妈妈秦淮茹和那个总爱管闲事的傻柱都生出一股逆反。
“瞧见没?傻柱有什么了不起?开个饭馆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!”许大茂叼着烟,斜眼看着焦香居的方向,“棒梗,你是个男子汉,别总让人牵着鼻子走。想干嘛干嘛,这才叫活出个样儿来!”
棒梗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攥紧了口袋里带着烟味的毛票。
何雨柱察觉到了棒梗的变化。
这孩子以前虽然淘,但见了他还算收敛,现在却总是梗着脖子,眼神躲闪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抵触。
有两次,秦淮茹让棒梗来饭馆帮点小忙,搬个空筐什么的,棒梗要么磨磨蹭蹭,要么干脆装没听见。
“棒梗这小子,最近怎么回事?吃枪药了?”何雨柱忍不住问秦淮茹。
秦淮茹也是一脸愁容:“我也不知道,说他两句就跟我顶嘴,放学了也老不见人影……准是上次的事儿,觉得落了面子,心里憋着气呢。”
何雨柱皱皱眉,没再说什么。半大小子,自尊心强,他能理解。
但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,棒梗这劲儿,不光是赌气那么简单。
这天下午,何雨柱去南城早市回来的稍晚了些,拐进胡同口,正好看见棒梗和几个半大孩子蹲在墙根底下,一人手里夹着根烟,吞云吐雾。
许大茂赫然也在其中,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,引得那几个小子一阵哄笑。
何雨柱的火“噌”就上来了。他几步冲过去,一把夺过棒梗嘴里的烟,扔在地上踩灭:“小兔崽子!你才多大就学这个!”
棒梗先是一惊,看清是何雨柱,那股叛逆劲儿立刻顶了上来,蹭地站起来:“你管得着吗?”
“我管不着?你看我管不管得着!”何雨柱气得抬手想打,又强忍住,“跟什么人学什么样!好的不学,学抽烟?学混日子?”
许大茂慢悠悠地站起来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哟,傻柱,火气别这么大嘛。孩子们玩玩而已,至于吗?棒梗,别怕,有叔呢。”
“许大茂!”何雨柱猛地转向他,眼神像刀子,“是不是你教的?啊?撺掇孩子学坏,你他妈安的什么心?”
“你可别血口喷人!”许大茂夸张地叫起来,“我这是跟孩子们交流感情,教他们点社会经验。哪像你,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,摆大家长的谱!棒梗,你说,是愿意跟你许叔我这样平等交流,还是愿意被他这么管着?”